院子里忽然静了一瞬，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岳枫向来不爱和院里的人打交道，尤其是贾家——平时连话都懒得说一句，今天怎么会主动凑上来？还提借钱？

    各种猜测在空气里悄悄流动。

    有人互相递了个眼色，有人干脆抱着胳膊等着看。

    最后，大多数人心里都落下一个念头：岳枫怕是看上秦淮茹了。

    不然，怎么会挑这种时候伸手？

    秦淮茹自己也懵了。

    她抬起脸，眼睛红红的，视线模糊地望向岳枫。

    自从他搬进这个院子，从没给过她好脸色。

    她知道为什么——秦家村那件事，他一直记着。

    可眼下，当所有人都躲着她的时候，他却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股酸热猛地冲上鼻腔。

    她终于哭了出来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怎么也止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岳枫……”

    她哑着嗓子叫了一声，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邻居们还没散尽，秦淮茹的手指在衣角绞紧又松开。

    她望着岳枫，眼眶里蓄着水光，却不敢让它们滚落。

    那些视线黏在背上， ** 辣的。

    刚才还盼着他们快走，此刻却恨不得他们立刻消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岳枫抬起手，掌心朝外做了个截断的动作。

    他嘴角挂着笑，可那笑意没渗进眼睛里。”先别急着道谢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稳，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我的话还没说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急促地点头，甚至往前挪了小半步。”我懂，我都懂！咱们非亲非故的，你肯伸手，我绝不会让你白担风险。

    钱我一定尽快还上，另外我还能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话调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尾音拖得有些绵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停。”

    岳枫打断她，音量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    周围那些竖起的耳朵似乎同时失望地耷拉了下去，几道不满的视线扫过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，像是冷笑。”你愿意什么，不重要。

    规矩得按我的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秦淮茹发白的指节，“钱可以借，但得有抵押。

    三天，就三天期限。

    到时候还不上，押在我这儿的东西，可就归我处置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那点旧日情分还在，此刻才明白，对方早把算盘拨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混着周围尚未散尽的嘈杂，让她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岳枫今天提出借钱给她时，秦淮茹原本盘算着这笔钱不必归还。

    她甚至做好了远行的准备，却没料到对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当岳枫把条件摆出来，秦淮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岳枫，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等那张惯于示弱的脸把话说完，岳枫已经用冷硬的语调截断了她。

    对秦淮茹这个人，他实在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即便不让她说完，他也清楚接下来会是什么——无非又是那些博取同情的说辞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岳枫早就看透了她。

    既然方案已经提出，就没有更改的余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简直是在为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