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别开脸,喉结动了动。
他何尝不想再多按一会儿?那沉甸甸的手感,温热的、软腻的,尤其是鼓胀的那几处,压下去几乎能陷进指缝里。
可院里这么多眼睛盯着,总得做个样子。
他是“一大爷”
,面皮上的工夫不能丢。
“刘光福!刘光天!”
易中海又吼了一声,额角青筋微突。
那两个年轻的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片白花花的影子,嘴角湿亮,仿佛魂都被勾走了。
易中海那声喊叫像道鞭子抽在空气里,刘光福和刘光天猛地缩回视线——方才他们的眼珠几乎要嵌进贾章氏松垮的皮肉里。
两人转向贾东旭时,脚步快得带起风。
阎解成脸上还留着红印子。
刘光福和刘光天交换了个眼神,谁都没说话,却同时伸手扣住了贾东旭的肩膀。
左边一只手掌压住肘关节,右边的手指掐进上臂,贾东旭的挣扎立刻被钉在原地。
秦淮茹终于能抽身。
她绕过地上散乱的被褥,从柜子深处扯出件灰布衫。
贾章氏的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,三个男人的膝盖顶着她后背,手臂横压她脖颈,可那具身体仍在木板床上不停拱动。
秦淮茹的手指穿过袖口时,能感觉到布料底下肌肉的震颤。
“绳子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找根结实的。”
秦淮茹把女儿塞进炕角堆着的棉被里,转身时衣摆扫过桌沿。
柜子最底层躺着两圈麻绳,粗糙的纤维扎着她掌心。
等贾章氏被捆成个茧子,刘光福那边又喊起来:“这人劲头太足!”
他半边身子都压在贾东旭腰侧,额头上汗珠滚进衣领。
阎解成喘着气附和:“根本按不住。”
第二根绳子绕上贾东旭手腕时,打了三个死结。
易中海直起腰的瞬间,听见自己脊椎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刘海中的后背湿了一片,阎埠贵扶着墙,手指还在发抖。
屋里突然静下来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,像破风箱在拉扯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易中海转向秦淮茹,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紧绷。
女人摇头时,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。”天黑躺下时还好好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,喉头滚动,“睡着睡着,突然就……”
围在门口的人群里,有人往后缩了半步。
几道目光撞在一起,又迅速弹开。
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攥紧了衣角,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下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夜已深了,院子里聚着的人却越来越多。
先前有人压着嗓子提了句老贾,立刻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。”别说了,”
那人声音发紧,抬手搓了搓自己发凉的胳膊,“这钟点,听着心里头发毛。”
白日里谈论这些尚且罢了,深更半夜的,确实叫人脊背生寒。
可那说法到底飘进了许多人耳朵里——事情邪乎成这样,似乎也只剩那一种解释。
议论声渐渐压不住,易中海站在人群前头,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头何尝没有掠过同样的念头?但他更清楚,这类话头沾不得。
万一传出去,整个院子都要担干系,而他这个管事的,首当其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