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压低的议论,像蜂群嗡嗡振翅。”这是撞了什么……”
“吓死人了,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东旭他是不是也……”
阎埠贵在门外跺了跺脚,冷风灌进领口,他缩起脖子,可耳朵仍竖着朝向屋里。
三大妈拽他胳膊,被他甩开了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那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搅。
他迈进屋,避开地上湿漉漉的痕迹,走到秦淮茹面前。”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秦淮茹摇头,嘴唇咬得发白。
怀里的孩子哭得打起嗝,她只能更用力地抱紧。
炕那头,被单下的人形又开始扭动,发出闷闷的、类似呜咽又像咒骂的声音。
贾东旭的笑声又响起来,短促,一声接一声,在混杂着尿臊和恐惧的空气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中院传来嘈杂声响时,岳枫正和秦京茹几人在屋里。
她们跟着他朝外走,本是想瞧瞧贾家出了什么事,没料到先撞见三大爷家门口的动静。
阎埠贵站在门边,脸上神情古怪。
岳枫听清他那些话,不由得摇了摇头。
谁能料到呢,这人眼光竟特别到这种地步。
贾章氏那身臃肿的皮肉,有什么值得盯着的?
三大妈刚把阎埠贵推出门,易中海的喊声就穿透院子飘了过来:“老阎!老刘!别愣着,过来搭把手!”
喊话的工夫,易中海自己已经整个人缠住了那个赤条条的身影。
该说他偶尔还像点样子——这种时候,居然没忘记招呼另外两个老伙计。
阎埠贵一听,嗓门立刻扬高了:“来了来了!”
他拨开三大妈,脚步匆匆地往那边赶。
三个老男人的手臂和腿脚全缠在贾章氏身上,那场面让围观的人都别开了眼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加上阎埠贵,几乎把她从头到脚摸了个遍。
一大妈、二大妈和三大妈站在旁边,胸口起伏得厉害,却只能干瞪眼。
贾章氏疯得厉害,那副身板单靠一个人根本按不住。
再恼火,此刻也只能看着。
岳枫觉得眼皮直跳,抬高声音喝道:“去两个人!按住贾东旭!”
老头子们究竟饿成什么样了?连这种货色都能激动成这样?
院里三位管事的都去对付贾章氏了,贾东旭这边只剩几个年轻人围着。
可他周围淌着一滩滩尿渍,看着就泛恶心,没人愿意往前凑。
秦淮茹咬了咬牙,自己走上前。
阎解成瞥见她动了,赶忙跟过去,嘴上嚷着:“秦姐,我帮你!”
他哪是真想帮忙?不过是觉得眼下乱糟糟的,说不定能趁机碰碰她的手,蹭蹭她的胳膊。
贾东旭张牙舞爪的,推搡间自己的手滑到哪儿去,谁说得准呢?
阎解成这么想着,人已经凑到了贾东旭跟前。
阎解成刚凑近贾东旭,还没碰到秦淮茹的衣角,脸上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他愣在原地,半边脸颊 ** 辣地发麻。
贾东旭怎么会突然动手?难道刚才那些心思被看穿了?
其实贾东旭眼前晃动的影子,早已不是活人的模样——他看见的是父亲那张青灰色的脸,正朝他逼近。
那一巴掌几乎是本能地挥出去的。
“对不住……解成,东旭他……不是有意的。”
秦淮茹慌忙开口,声音里带着颤。
她怕这人一怒之下甩手不管。
“没事。”
阎解成扯了扯嘴角。
可心里那把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他盯着那个蜷在墙角的人,牙根暗暗咬紧。
易中海的喝声就在这时炸开:“刘光天!刘光福!还愣着干什么?上去按住他!”
他又转向秦淮茹:“快给你婆婆披件衣裳,别让她这么晾着。”
话音未落,阎埠贵和刘海中几乎同时瞪向了易中海。
两人的眼神里全是不满——这才多久?贾章氏那身颤巍巍的皮肉,还没摸够呢。
往后哪还有这样光明正大的机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