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早已不在那儿了。
事实上,从刚才起她就没再往这边看过。
就算听见他喊她,她大概也不会应声。
何雨柱闭上嘴,一路沉默地跟着民警走了。
他一个字也没提许大茂先前对秦淮茹做的那些事。
院子里渐渐静下来。
许富贵和许刘氏一左一右搀着许大茂往外走。
许大茂脸上 ** 辣地疼,但他清楚何雨柱下手的位置——从小打到大,彼此都知道哪儿疼却不会真出事。
但他还是要去医院,从头到脚查一遍。
能多算一点是一点,反正最后掏钱的不会是他。
夜色漫上来,巷子里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。
秦淮茹不愿再被院里人议论,匆匆回了屋。
三个当事人一走,聚在院里的看客们也就渐渐散了。
刚才还喧闹的院落,转眼静得只剩风声,岳枫反倒觉得有些空落。
“岳枫哥,你真行,连后面还有这一出都猜得到。”
秦京茹语气里带着佩服。
她原以为许大茂跟何雨柱打完架,今天的热闹就算到头了。
岳枫只是笑了笑。
“细心点你们也能看出来,戏还没唱完呢。”
“哪儿看出来的呀?”
夏思凝凑近问,眼睛亮着好奇的光。
“许富贵和他媳妇不是中途来了么?何雨柱走后不久,许富贵也出去了——那时候他能去哪儿?只能是往派出所走。”
娄晓娥却问:“说不定是去买药呢?儿子伤成那样,不敷点药也说不过去。”
“对呀,你怎么肯定他就是去报案的?”
秦京茹跟着追问。
岳枫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沾的瓜子壳。
“猜的。”
这场戏落幕得正好,他们手边的零嘴也刚吃完。
几个姑娘却不肯罢休,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。
“再说说嘛,小凡哥!”
“就是,教教我们,以后你不在,我们也能看个明白。”
“别卖关子啦……”
声音细细碎碎绕在耳边,岳枫听得有些燥,忽然转身往屋里走。
“进屋说,屋里慢慢教你们。”
他背过身时,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,没人看见。
门合上时带起一阵微风,帘布滑过轨道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几个跟着岳枫进屋的身影还没站稳,光线就暗了下来。
秦京茹的嘴唇微微噘起,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
“说好是讲戏的。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旁边有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岳枫靠在门边,目光扫过几张神情各异的脸。”那你们是不愿意?”
“没有的事!”
“怎么会呢……”
话音落得仓促,像石子投进深潭,激起一圈细密的涟漪。
接下来的时光便换了节奏,空气里浮动着衣料摩挲的窸窣,间或夹杂一两声压低的轻笑,断断续续,像远处飘来的断续琴音。
同一片天空下,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许大茂躺在白色床单上,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,还是翘了起来。
身上的伤处隐隐作痛,可这股疼里却掺着别样的滋味——许多年了,那个总压他一头的人终于栽了跟头,不仅进了该去的地方,还得为这几处青紫付出不小的代价。
他几乎要哼出调子来。
“收着点。”
许富贵压低嗓子,目光瞥向门外晃过的人影,“笑得太显眼,旁人看了该多想了。”
老人担心的是另一层:伤成这样还乐不可支,万一被当成脑子出了毛病,岂不是更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