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还记着前两天借钱的事?”
秦淮茹的声音发颤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就算你心里有疙瘩,也不能编出这种瞎话来毁我啊!”
她吸了吸鼻子,眼眶已经红了。
周围的目光粘在她背上。
“我说了多少遍,今天除了食堂排队,我根本没碰见过许大茂。
你怎么就是不信呢?许大茂自己也否认了,车间里那么多双眼睛,谁看见了?就你一个人说,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尾音已经带了哽咽。
她抬手抹了下眼角,那动作很快,但足够让院子里的人都瞧见。
何雨柱愣在原地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他从来没想过,有朝一日秦姐的眼泪会是因为他而掉。
他明明最看不得她受委屈。
许大茂的声音紧接着 ** 来,像把锥子:“何雨柱,没有的事儿就是没有!你为了给自己打人找借口,就往秦姐头上扣这种脏帽子?她每天在厂里干活容易吗?院里谁家不是能帮就帮一把?你呢?你干的这叫人事?”
这些话钻进耳朵,何雨柱突然就明白了。
明白那一巴掌为什么来得那么急,那么重。
他喉咙发紧,往前挪了半步。”秦姐,”
声音干巴巴的,“对不住,秦姐。
我刚才全是胡说八道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垂下头,盯着自己鞋面上那块灰印子。
院子里静下来,只有远处谁家炉子上的水壶发出细弱的嘶鸣。
傍晚的光斜斜切过屋檐,把他半张脸埋进阴影里。
“刚才那些话,现在你肯认是胡说了?”
秦淮茹没让何雨柱碰到自己。
那只手伸过来时,她往后挪了半步,衣角都没让他沾着。
就这半步的距离,何雨柱整颗心都凉了。
他恨不得把几分钟前的自己拽回来——怎么就管不住那张嘴,非把话说得那么绝?可懊悔还没涌到头,许大茂的嗓音又插了进来,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。
“警察同志,您可都听见了,他自己承认是胡说八道。”
许大茂的话,警察当然听见了。
他们站在那儿本就是为这事来的,每个字都落进了耳朵。
其中一位抬起眼皮,目光转向何雨柱:“所以,你动手打许大茂,根本不是因为刚才说的那个理由,对吗?”
何雨柱的视线还黏在秦淮茹侧脸上,没回过神来。”……什么?”
他下意识反问,语气里带着茫然。
警察的脸色沉了沉。
许大茂立刻接上话头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傻柱!警察问你话呢!你之前说我欺负秦淮茹才打我,可人家秦淮茹说了没这回事,你自己也认了是胡说——那现在该算算你打我这笔账了吧?”
机会摆在眼前,许大茂怎么可能放过。
他看见何雨柱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心里那股火掺着得意烧得更旺,话也越说越锋利。
何雨柱牙关咬得发酸。
他瞪向许大茂,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星,却半个字也驳不回去。
他不能把秦淮茹扯进来,哪怕只是名字沾上一点灰都不行。
“何雨柱,请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警察的声音再度响起,平稳里透着不容回避的力道,“你殴打许大茂的真实原因究竟是什么?”
何雨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,目光狠狠剐过许大茂那张脸。
许大茂迎着他的视线,嘴角慢慢勾了起来。
那笑容里什么都有——得意,挑衅,还有明晃晃的“你完了”
。
许大茂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。
他盯着何雨柱,声音压得很低,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:“接着往下说啊,傻柱。
我倒要瞧瞧,你是不是真敢把秦淮茹三个字挂在嘴边,好让自己从这儿干干净净地走出去?”
何雨柱读懂了那道目光里的意思。
他腮边的肌肉绷紧了,却只能把脸转向穿着制服的人。”刚才那些话……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