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掉在地上,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往他身上泼脏水。”
“那么,你动手打许大茂同志的真实原因是什么?”
穿制服的人追问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。
喉咙里像是堵了团东西。
何雨柱咽了一下,才找到能说出口的理由:“他……他在下班后,在公共厕所里,从背后把我踹进了粪池。”
他说得有些急,仿佛慢了就会失去底气,“同志,您评评理,这顿打他该不该挨?”
“等等!”
许大茂立刻截断了话头,音调扬了起来,“谁看见了?谁能证明是我踹的?退一万步讲,就算真有这回事——傻柱,在厂里下班铃响之前,你是不是已经对我动过手了?”
穿制服的人抬起眼,视线落在何雨柱脸上。
何雨柱感到额角有汗要渗出来。
他避开那道目光,脖颈梗着:“我……我就是瞧他不顺眼,随手给了那么一下。
这也不行?”
许大茂几乎要笑出声,但那笑意很快转化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他转向穿制服的人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您都听见了吧?这叫什么话?光天化日,无缘无故就能打人,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根本不需要再多添油加醋。
穿制服的人眉头已经锁紧,声音沉了下去:“何雨柱,你这种行为极其恶劣。
谁给你的权力随意殴打他人?国家的法律在你眼里算什么?”
何雨柱张了张嘴。
他想辩解,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深处,变成一团模糊的呜咽。
那股憋闷感从胸口直冲头顶,让他耳根都发起热来。
许大茂将对方哑口无言的样子收进眼底,眼角细微地弯了一下。
站在他旁边的许富贵和许刘氏,也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。
“同志,”
许大茂适时地又开口,语气里添了十足的恳切,“我们普通老百姓,过日子就图个安稳。
像他这样想打就打、无法无天的人,要是不处理,我们往后还敢出门吗?”
穿制服的人点了点头,对身后两名同伴做了个简单的手势。
看到那两人朝自己走来,何雨柱心里猛地一坠。
他向前挪了半步,声音不由得急了:“等等!同志,这就是街坊邻居闹了点别扭,不至于……不至于要抓人吧?”
警察同志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字字清晰:“何雨柱同志,这已经超出邻里纠纷的范畴。
动手打人本身性质恶劣,更何况是无故伤人,情节严重。”
何雨柱张了张嘴,辩解的话被堵了回去。
他视线转向另一边,落在许大茂身上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缓:“大茂,咱们多少年的邻居了,从小打到大,哪次真记过仇?这点事何必闹到派出所。
你撤了告诉,咱们关起门来怎么商量都行,成不成?”
他这辈子没这么跟人说过话。
许大茂听着,胸口那股郁结多年的闷气忽然就散开了,嘴角几乎要压不住。
“现在知道服软了?”
许大茂鼻腔里哼出一声,“早干什么去了?警察同志都到场了,你说撤就撤?人家是专程来陪你过家家的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抬高,“今天这状我告定了。
要求饶,下次赶早。”
何雨柱脸上的恳求瞬间冻住。
他盯着许大茂,眼神慢慢变冷:“行,你硬气。
关我几天?顶多十天半个月。
等我出来——”
他后半句没说完,但那股狠劲儿已经渗了出来。
许大茂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。
他太清楚何雨柱是什么人,除了秦淮茹,这院里没人压得住他。
真放出来,自己往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。
可就这么算了?那股不甘心像针一样扎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窗外天色暗沉,云层压得很低。
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,和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表面,一丝波纹也没有。
许大茂把心一横,索性不再顾忌。
他朝着穿制服的几位连喊了几声,声音里透着急切:“同志,您几位得替我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