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打他?”
何雨柱索性也不挣了,站定身子,“您怎么不先问问,您家这位今天干了什么好事?”
“干什么你也不能下这种狠手!”
“他先在厂里对秦姐动手动脚。”
何雨柱语速快了起来,像是憋了太久,“下了班,趁我进茅房,从背后推我一把——我整个人栽进去了。
许叔,您说,这该不该打?”
他略去了白天在轧钢厂已经动过手那段。
单拎出这两桩,理才显得足。
许富贵沉默了。
他嘴唇动了动,却没立刻出声。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照死了打啊。”
半晌,他才憋出一句,语气却软了不少。
“人不是还喘着气么?”
何雨柱瞥他一眼,侧身就从那手臂下方钻了过去。
许富贵下意识想拦,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脚步声很快远了。
屋里,许刘氏急得直跺脚。
床上传来压抑的抽气声,许大茂疼得脸皱成一团,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屋里光线昏沉,许刘氏的声音尖利地划破空气。”老头子,你竟让他走了?”
她盯着丈夫,手指攥紧了衣角。
许富贵没抬头,只搓着自己粗糙的手掌。”不放?关在屋里不成?”
炕沿那边传来嘶哑的嗓音,是许大茂。
他半边脸肿着,说话时嘴角抽动。”妈,别说了。
你现在就和爸去……去派出所。
我要何雨柱那 ** 蹲进去。”
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混着一股血腥气。
“好,妈这就去!”
许刘氏的心被那声音拧紧了。
她转身就要拽许富贵的袖子。
可那只手被甩开了。
许富贵站了起来,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。”报什么案?不能去。”
这句话让母子俩都愣住了。
许刘氏先炸了:“你没看见儿子被打成什么样?你不替他出头就算了,连警都不让报?你是他爹吗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几乎要刺破屋顶。
许大茂胸腔起伏,一股气堵着。
对面是他父亲,他骂不出口,只能咬着牙:“爸,我一天被他揍了两回。
凭什么不能抓他?”
“两回?”
许富贵猛地抓住话头,“你说他今天打了你两回?”
“先别管几回!”
许大茂几乎要捶炕,“我就问你,为啥拦着我们?”
许富贵重重叹了口气,那气息里满是疲惫。”何雨柱说,他打你,是因为白天在轧钢厂,你对秦淮茹动了手脚,想欺负人家。
是不是有这回事?”
他盯着儿子肿胀的脸,“要是报了警,这事儿就得抖出来。
到时候,进去的恐怕不止他一个。
为把他弄进去,把自己搭上,值吗?”
屋里突然静了。
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。
许刘氏转向儿子,声音压低了,带着颤。”大茂……你爹说的,是真的?你在厂里……对秦淮茹那样了?”
她太了解这孩子了。
在院里就总爱蹭那寡妇边上,占点口头便宜。
到了厂里,四下无人时,他真干得出来。
许刘氏心里明镜似的,自家儿子什么品性她再清楚不过。
许富贵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正因如此,当何雨柱说出那番话时,两人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信了,连报警的念头都直接掐灭。
许大茂听完父母的话,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,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傻柱满嘴喷粪!”
他咬着后槽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整个院儿、厂里谁不晓得,成天围着秦淮茹打转的是他!凭什么脏水往我身上泼?”
许富贵眯起眼睛,目光在儿子脸上扫了几个来回。”你真没在厂里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