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齐声答。
“那好,替我做个见证。
等把他弄出来,要是他敢不给钱,你们可得站出来说句实话。”
何雨柱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。
他没想到,这人连证人都备好了。
铁青的脸色被许大茂收进眼底。
何雨柱咬住后槽牙,挤出几声干笑:“大茂,你把哥哥想成什么人了?应下的事,我还能反悔不成?”
“不反悔就好。”
许大茂嘴角咧开。
“钱我认了,证人也给你找来了,现在总能把我从这鬼地方弄出去了吧?”
何雨柱觉得胃里一阵翻搅,这地方的气味像馊了的抹布,粘在鼻腔里甩不掉。
“还不行。”
许大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何雨柱心头一紧。
这混账难道还藏着别的花样?
没等他琢磨透,许大茂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先喊声爷爷听听。
喊得我舒坦了,立马捞你。”
何雨柱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。
钱都讹去了,还想占辈分上的便宜?
“许大茂,你别欺人太甚!”
他吼了出来。
“我欺人太甚?”
许大茂的嗓门陡然拔高,震得耳膜发痒,“你拳头落我身上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这个?”
见对方不吭声,许大茂转身对旁边两个身影摆了摆手:“光福、光天,咱们走。”
“听大茂哥的!”
“走!”
脚步声真的响了起来。
何雨柱扒着栏杆,冲着那几道背影喊:“许大茂!你那十块钱不要了?”
“不要了!”
三个字丢回来,干脆得像是扔石头。
何雨柱盯着昏暗过道里渐渐模糊的影子,指甲抠进了木头的缝隙里。
他先前那份笃定,源于认准了对方舍不得十块钱。
可谁能料到,许大茂竟为了一个称呼,连钞票都抛在脑后。
何雨柱闭了闭眼,从齿缝里挤出低低两个字。
许大茂当然听见了,却偏过脸,装作没听清:“你说什么?声音太小。”
“爷爷。”
何雨柱只得重复。
“再响些!听不见!”
许大茂不依不饶。
“你别欺人太甚!”
何雨柱几乎要咬碎牙。
“我欺人太甚?”
许大茂冷笑,“你搅黄我好事、动手打我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自己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硬: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不喊响点,我立刻就走。
到时候你再想求我,门都没有。”
何雨柱盯着对方的脸,知道这不是玩笑。
他心一横,合上眼皮,扯开嗓子吼了出来。
“哎,乖孙。”
许大茂应得干脆,完全无视对方眼里翻腾的怒火。
他转身朝旁边两人招手:“绳子拿过来。”
何雨柱这才明白,原来这人早料到自己会低头,连工具都备好了。
他将今日的屈辱一笔笔记下,心底盘算着脱身后要怎么讨回来。
三个人合力拽着绳子往上拉。
过程并不顺利——许大茂“失手”
了好几回,让底下的人又跌了回去,扑通几声,溅起阵阵浊浪。
等终于把人拖上来时,何雨柱浑身已裹满污浊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令人不适的色泽。
那股气味实在刺鼻。
许大茂和另外两人一松开手,便头也不回地朝院子的方向奔去,谁也没回头多看一眼。
许大茂带着刘家两兄弟逃回院里时,何雨柱正拖着满身污秽往家赶。
路上零星几个行人,目光像针似的扎过来。
有人掩住口鼻退开两步,有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——那些压低声音的议论,还是顺着风钻进他耳朵里。
他只能把头埋得更低,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