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里挣出来,朝他的方向晃了晃,“你先拉我一把,咱们什么都好说。”
那只手上沾着深浅不一的污迹,在昏光里泛着腻。
许大茂瞥了一眼,脚没动,反而把手往身后收了收。”别急。
话得说在前头——我拽你上来,你能给我什么?”
坑里的人似乎噎了一下。
过了几秒,声音才又响起,带着压不住的焦躁:“这儿怎么谈?你先让我上去!”
“就在这儿谈。”
许大茂语气凉了下去,“说不明白,你就继续待着。
我可没闲工夫跟你耗。”
何雨柱不吭声了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从下面传上来,混着那股刺鼻的气味。
许大茂也不催,视线落在墙角一道裂缝上,仿佛在研究那纹路的走向。
“两块钱。”
坑里终于挤出三个字,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,“拉我上去,给你两块钱。”
许大茂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而干。”两块钱?”
他转过头,目光落回那个狼狈的身影上,“何雨柱,你打量我是要饭的?”
他作势要转身,鞋底蹭过水泥地,发出清晰的摩擦声。
“别走!”
后面的声音猛地拔高了,带着慌,“你开个价!你说多少就多少!”
许大茂停住脚,却没回头。
他听着身后急促的喘息,嘴角慢慢扯出一点弧度。
何雨柱最后一个字刚出口,许大茂的眉毛就扬了起来。
“当真?”
他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当真。”
“绝不改口?”
“绝不。”
“好,那就十块。”
许大茂说得干脆。
何雨柱怔了怔。
他料到对方会抬价,却没料到抬得这样狠——几乎抵得上他半个月的工钱。
“十块?”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是你自己说的,数目由我定。”
许大茂抱起胳膊,“怎么,想反悔?”
何雨柱觉得胸口发闷。
若不是此刻被困在这儿,他真想一拳挥过去。
“这也太高了。”
他压着气说。
“就这个数。
不答应,我立刻走人。”
许大茂转身做出要离开的姿态,“看你还能找谁。”
何雨柱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。
“行。”
他咬着牙说,“但眼下我身上没带钱。
你先把我弄出去,回院子再给你。”
许大茂顿了顿。
这话倒也在理。
“可以。”
他转回身,语气却沉了沉,“要是敢赖账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。”
“不会,你放心。”
何雨柱连忙应道。
许大茂忽然笑了,那笑声里带着点得意的意味。
“我也不怕你赖。”
他抬高声音,朝外头喊,“光福、光天,过来一下。”
何雨柱一愣。
脚步声很快靠近,两个年轻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公厕门口。
“大茂哥。”
“大茂哥。”
“刚才的话,都听见了吧?”
许大茂朝何雨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