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外传来一声嗤笑。
许大茂慢条斯理地系着裤腰带,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夜里格外清晰。”傻柱,咱俩也算光屁股玩到大的。
本来呢,我是想伸个手。”
他顿了顿,故意让沉默拉长,“可你这话说的——我凭什么找不痛快?”
话音刚落,一道水声凌空坠入坑中。
何雨柱偏头躲开,还是有几滴沾上了耳廓。
他听见许大茂的脚步声开始往远处挪。
阴影里其实还站着第三个人。
刘海中早在何雨柱坠坑的闷响传来时,就屏住了呼吸。
此刻他悄悄把裤腰提上,鞋底蹭着地面往后撤——不能出声,绝不能引起注意。
谁愿意碰一身污秽?他想起家里炉子上还温着半壶酒,于是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。
粪坑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。
他咬紧后槽牙,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“许大茂!”
这回声音矮了半截,“刚才是我不对……你拉我一把,行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
回应快得像早就等在那儿,“拉你上来,好让你接着揍我?”
“果然是你踹的我!”
何雨柱的拳头砸在坑壁上,溅起一团污物,“就因为白天厂里那顿打,你就在这儿等着报复!”
许大茂已经走到了院门边。
他回头瞥了一眼那个隐约蠕动的轮廓,嘴角扯了扯。”随你怎么琢磨吧。”
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,他的身影被夜色吞没前,最后丢过来一句:“慢慢泡着,傻柱。”
寂静重新裹住了这个角落。
只有坑里偶尔冒起的气泡,发出咕嘟的轻响,像某种缓慢的吞咽。
许大茂话音落下便转身离开了厕所。
何雨柱顿时慌了神。
他扯着嗓子朝外喊:“别走!许大茂!我认错!我跟你认错还不行吗!”
然而无论他喊得多响,外头再没传来任何回应。
许大茂早已走远,脚步轻快地朝着四合院方向去了。
呼喊得不到回音,等待又不见人影,何雨柱心头火起,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“混账东西!你给我记着!等我出去第一个找你算账!”
骂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之前进来过的那位大爷。
“大爷!救命啊大爷!帮帮忙!”
其实刘海中原本躲在附近想多看会儿热闹,听见这喊声反倒吓了一跳,赶紧扭头就往回跑,步子快得甚至超过了前头的许大茂。
何雨柱喊得嗓子发哑,终于没了力气。
可周遭弥漫的气味实在令人作呕。
他下意识想抬手捏住鼻子——等反应过来,指尖早已沾满污秽,连鼻尖都蹭上了。
他恶心得干呕了几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,外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有人吗?”
何雨柱立刻抬头,声音里带着急切,“是不是有人来了?”
“当然有人。”
听见这声音的瞬间,何雨柱几乎要崩溃——竟然又是许大茂。
但这回他学聪明了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“大茂!是你吧?哥就知道你会回来!刚才都是哥不对,哥说话冲了!你帮哥这回,哥肯定好好谢你!”
还没见到人影,保证的话已经抢先抛了出去。
许大茂背着手踱进厕所时,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两件事。
头一件,他得从何雨柱那儿抠出些实在的好处;第二件,顺带把这旧日的怨气给解了。
里头传来闷闷的声响,是陷在坑里的人发出的。
许大茂站定,隔着段距离开口:“照你这意思,我不伸手还不行了?”
“哪能让你白忙活!”
何雨柱立刻接话,手臂从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