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扯起一个弧度,扶着墙慢慢直起身。
“可算等着了……”
他几乎感觉不到身上的疼了,步子比先前快了不少,只仍不敢跟得太近,远远辍在后面,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公厕里传来一阵闷响。
何雨柱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,再出来时脸上松快了些,嘴里嘟囔:“原来是胀气……”
何雨柱对着空气念叨了几句,正准备起身。
裤带刚系到一半,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力道——有人从背后狠狠踹中了他的臀部。
他原本全神贯注在整理衣物上,这猝不及防的一脚让他整个人向前扑去,直直栽进了下方的粪池。
坠落时他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子,可那脚劲实在太猛,所有挣扎都成了徒劳。
“救……噗……”
呼喊被污物打断。
他侧着身子跌进去,张嘴的瞬间,
胃里一阵翻搅,可空荡荡的腹部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能弓着背干呕。
墙外,许大茂憋着笑,耳朵紧贴隔板。
踹完那一脚他拔腿就跑,腰腿的酸痛奇迹般消失了,脚步快得像阵风。
现在他听着里面扑腾、呛咳、断断续续的呼救,觉得下午堵在心口的那股闷气终于散了。
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:
“大茂?你又站这儿干啥呢?总不会也是来这儿……锻炼身体?”
是刘海中。
许大茂心里一紧——刚才光顾着听动静,竟没留意有人靠近。
要是被何雨柱知道是他干的,以那人记仇的性子,往后肯定没完没了。
他赶紧转过身,脸上挤出些不自然的笑。
“大爷,您说笑了,我就是肚子不舒服来方便一下。”
许大茂随口应付着,侧身想让开路。
刘海中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,径直朝里走去。
刚迈进门槛,他忽然顿住脚,嗓门拔高了几分:“哎哟!这……这不是傻柱吗?你怎么在下面待着呢?”
何雨柱正被熏得头昏脑涨,听见人声刚想呼救,许大茂已经捂着腰跟了进来。
“哟,还真是!”
许大茂凑近两步,捏着鼻子上下打量,“刚才大爷还说,来这儿总不可能是吃饭。
可我瞧着您这架势,倒真像在底下找食儿呢!”
他咂了咂嘴,“您可是厨子,再怎么也饿不着自个儿吧?怎么就想不开了,跑这儿尝鲜来了?”
其实在外头时,许大茂已经琢磨过何雨柱的窘态,可亲眼见到,那副模样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——何雨柱半个身子陷在污秽里,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,脸上溅满了深褐色的点子。
何雨柱一看见许大茂,连向刘海中求救都忘了,抬起沾满污物的手臂直指过去:“许大茂!是不是你暗地里使绊子,把我弄下来的?”
“您这话可不对。”
许大茂往后挪了半步,语气慢悠悠的,“您哪只眼睛瞧见是我动的手?没凭没据的,不能乱扣帽子。”
他当然不会认。
虽然身上挨揍的地方还疼着,但刚才跑开时手脚利索得很。
况且他笃定,何雨柱根本没看清是谁——要是看清了,早该骂开了。
既然没看见,那就不是他干的。
谁来问,他都是这句话。
想到这里,许大茂不自觉地挺了挺背脊。
何雨柱怎么可能信他。
两人打小一块儿长大,许大茂是什么脾性,他太清楚了。
有时候对方眼珠子一转,他就能猜出后面跟着什么招数。
何雨柱的脊背紧贴着湿滑的坑壁。
,让他胃里一阵翻搅。
现在他彻底明白了——刚才黑暗中那只猛然踹向自己膝窝的脚,除了许大茂不会有别人。
“许大茂!”
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,“你最好现在就把我弄出去。
否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