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一直这样黏着,往后才能从他那儿,一点点掏出更多好处来。
秦淮茹身后跟着何雨柱。
她没再赶他走,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。
两人前一后进了院子,各自揣着心事。
昨晚那场争执似乎留下了痕迹。
踏进家门时,秦淮茹察觉到婆婆和丈夫的态度有些不同。
屋里光线昏沉,灶台边堆着没洗的碗,空气里有隔夜饭菜的微酸气味。
“妈,东旭,”
她声音压得低,几乎贴着喉咙,“食堂今天……没剩下什么能带的菜。”
说完,她垂下眼,等着预料中的责骂砸过来。
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可贾东旭开口时,语气竟出乎意料的平和:“没事。
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。”
他坐在桌边,阴影遮住了半边脸。
贾章氏嘴唇动了动,话还没出口就被儿子拽住了胳膊。
贾东旭朝她摇了摇头。
老太太喉咙里咕哝一声,终究没骂出来,只硬邦邦甩出一句:“还杵着干什么?不做饭了?”
话虽冲,却没揪着剩菜的事不放。
秦淮茹愣了一瞬。
这简直像看见灶膛里的火苗往水缸里飘——完全不合常理。
按以往,若是带不回何雨柱饭盒里的油水,唾沫星子能淹了她,不骂到天黑不算完。
今天却……
她没再深想。
不挨骂总是好的。
没等那母子俩再出声,她已经转身钻进厨房,舀水,淘米,锅铲碰着铁锅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堂屋里,贾章氏瞪着儿子:“你拦我做什么?”
贾东旭叹了口气,把说过的话又翻出来:现在家里就靠她那份工资,里外活计也得她张罗,真把人逼急了,谁管咱们?
老太太啐了一口,骂了句“没出息”
,终究闭了嘴。
另一边,许大茂下午从厂里回来后就一直窝在家里。
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,他靠在床头,听着院里隐约的动静,没动弹。
天色暗下时,身体的疼痛才略微缓和。
许大茂勉强撑起身子,挪到一处墙角后头,目光锁死何雨柱家的门。
四合院本就狭窄,任谁从小门经过,都瞧见了他蜷在阴影里的模样。
“大茂,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刘海中下班回来,瞥见他正探头探脑朝中院张望,径直开口。
许大茂肩头一颤,眼神飘忽了几下,又迅速定住。
他扶着腰慢慢站直,喉咙里挤出声音:“我……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话音未落,竟真的左右扭动起来。
这一动,牵得浑身伤处针扎似的疼。
他龇着牙,额角冒汗,却仍没停下那古怪的摆动。
刘海中皱了皱眉,只当这人犯了癔症,摆摆手走了。
等那背影远了,许大茂才收回胳膊,咧着嘴调整姿势,重新伏回门边。
他盯着那扇门,时间一点点爬过去。
终于,何雨柱回来了。
进屋不多时,又弓着背匆匆跑出,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,嘴里低声咒着什么。
距离虽不近,零碎字句却还是飘了过来——大约是在埋怨肚子不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