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的语调里透出冷硬,像冬日里冻住的井水。
她拦住何雨柱,目光钉在他空着的双手上:“菜呢?今天怎么没带回来?”
何雨柱咧开嘴,肩膀耸了耸,那笑容像是临时糊上去的:“姐,厨房今天扫得干净,真没东西剩下。”
“没剩?”
秦淮茹的眉毛挑高了,声音里掺进了碎冰碴子,“你当我三岁孩子?这种话也拿来搪塞我?”
“秦姐,事情不是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她截断他的话,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地上,“嘴上说得天花乱坠,到头来还不是一样?你们这些人,除了欺负我孤儿寡母,还会什么?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,步子又急又重,鞋底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何雨柱愣在原地,手指 ** 头发里胡乱抓了几下,头皮传来微微的刺痛。
他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,还是抬脚跟了上去。
只追了几步,前面的人忽然停住了。
何雨柱心头一松,嘴角刚要扬起——
“别跟着我。”
秦淮茹没有回头,声音从前面抛过来,硬邦邦的,“再跟一步,往后你就当不认识我这个人。”
“秦姐,我……”
“听清楚没有?”
她打断他,侧过半边脸,眼角余光扫过来,像刀片刮过。
何雨柱喉结动了动,声音低下去:“……清楚了。
你别动气,气多了伤身。”
这话飘进路过的岳枫和于海棠耳朵里。
两人脚步同时一顿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于海棠轻轻吸了口气,岳枫则摇了摇头,什么也没说,只是加快步子从旁边绕了过去。
走远了,于海棠才压低声音:“他刚才说什么?怕人家气坏身子?”
岳枫扯了扯嘴角,没接话。
傍晚的风吹过后颈,他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凉意,手臂上的汗毛悄悄立了起来。
他原本想看场不一样的戏——让何雨柱亲眼撞见某些画面,或许就能撕开那层黏糊糊的关系。
可现在他发觉,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,比预想中扎得更深。
他们很快拐进了另一条巷子,把那段对话甩在身后。
路灯还没亮,灰蓝色的暮色从屋檐上淌下来,渐渐淹没了身后的两个人影。
他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,何雨柱竟能窝囊到这般田地。
非但没瞧见何雨柱与秦淮茹撕破脸的热闹,眼下这情形,倒像是秦淮茹仍旧牢牢攥着何雨柱的命脉。
看来,往后得筹划些更惊人的动静才行,否则这日子未免太过乏味。
自己编排一场戏,细细想来,倒也有趣。
岳枫蹬着车,载雨海棠远去之后,何雨柱才朝着那背影低声啐了一口:“得意什么,骑个破车,早晚摔着。”
秦淮茹听见了,侧过脸瞥他一眼,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。”也就只敢在人后头嚼舌根。”
话音落下,她便加快了步伐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何雨柱下意识要追,脚刚抬起来,却猛地记起秦淮茹先前的警告,那只悬空的脚又讪讪收了回来。
他不敢不听她的。
已走出几步的秦淮茹,此时眉心却微微蹙着。
这疑惑缠了她整整一个下午。
仓库里那时,衣裳虽被扯得凌乱,许大茂也不过趁机摸了几把,真正的事并没来得及做成——何雨柱闯了进来,打断了那一幕。
咳……不对,该说是何雨柱救了她。
可自从离开仓库,身上那股异样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。
那是种极私密的、难以言说的知觉,她心里清楚那意味着什么。
这感觉如此真切,搅得她心烦意乱,至今想不出缘由。
何雨柱虽不敢靠近,却仍远远跟在她后头,隔着一段距离。
秦淮茹知道,却没回头斥责。
路又不是她一个人的,只要他不凑到眼前来,便随他去。
况且,她心底里其实享受着这种被紧紧跟随的感觉——唯有让何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