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时,许大茂特意挤到秦淮茹旁边坐下。
一来是想气气窗口后头那双瞪着的眼睛,二来是得盯紧她,免得饭后人溜了。
果然,何雨柱看见那两人挨着坐,手里的铁勺哐当砸进菜盆。
工人们催促起来,他只得埋头发狠似的舀菜。
再抬头时,那两张长凳已经空了。
“秦姐?”
他伸长脖子张望,食堂里人头攒动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
何雨柱还在食堂里捶打桌面,许大茂已经溜进了库房。
他嘴角咧开,露出黄牙,像只 ** 的猫。
库房里堆着麻袋,灰尘在从门缝漏进的光里打转。
他压着嗓子喊:“秦姐?秦姐?”
没人应。
只有老鼠在墙角窸窣。
许大茂啐了一口,想起上次在地窖空等的情形——那女人拿了他的五花肉,却连影子都没见着。
他转身要走,木门却吱呀响了。
脚步声很轻。
许大茂闪身躲到麻袋后,从缝隙里瞧见一片蓝布衣角。
是秦淮茹。
她探着头,脖颈微微缩着,像只警惕的鸽子。”许大茂?”
她声音里带着迟疑。
往常她绝不会来。
可家里米缸空了,昨晚的争吵像根刺扎在喉咙里——婆婆的骂、丈夫的冷眼,还有孩子饿醒的哭声。
她需要那袋白面,需要今晚能端上桌的东西。
她转身要走。
一只手突然从背后环过来,捂住了她的嘴。
秦淮茹浑身一僵,汗毛竖起。
“别喊,是我。”
热气喷在她耳根。
是许大茂。
秦淮茹猛地挣开,肘部撞上他的肋骨。
许大茂疼得抽气,却还是堆起笑:“秦姐,我哪敢吓你?”
他从兜里摸出张纸片,在昏暗里晃了晃。
粮票的边角蹭过秦淮茹的手背。
她不动了。
那股推拒的力气忽然泄掉,肩膀软下来。
许大茂的手搭上她的腰,她别过脸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德行。”
纸片滑进她的衣兜。
许大茂呼吸重了,把她往地上按。
麻袋的粗砺硌着背,灰尘呛进鼻腔。
可就在他要俯身时,一切突然停了——
他的手悬在半空。
她的衣领歪着,眼睛睁大。
连浮尘都凝固在光柱里。
许大茂这蠢货挑地方的本事真够呛。
库房角落堆满生锈零件,空气里飘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怪味。
要是他俩此刻清醒,准能认出那带着戏谑的嗓音属于谁。
午后的困倦总得找点乐子打发,岳枫把于海棠和尤凤霞都叫到了这儿。
办公室早待腻了,库房多好,僻静,偶尔还有脚步声从远处经过——他要的就是那点不确定的动静。
谁料到,没等来旁人,倒撞见那对凑作堆的男女。
既然撞上了,哪有放过的道理。
秦淮茹再怎样也不能便宜了许大茂那混账。
岳枫眯起眼,手指在兜里轻轻一按。
一切骤然定格。
他先踹开碍事的许大茂,那家伙歪倒在旧木箱旁像摊烂泥。
接着把秦淮茹挪到自己刚才的位置。
现在三个女人并排躺着,库房顶棚漏下的光斑恰好切过她们衣角。
温存过后,岳枫再次按下那个键。
世界重归凝滞。
他将秦淮茹摆回最初姿态,连衣褶都仔细复原,然后领着另外两人悄无声息离开。
遥控器能抹掉记忆,这点他从不担心。
安置好于海棠和尤凤霞,他又把何雨柱弄到库房门外。
等所有布置就绪,岳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,闪身躲进堆货架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