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第三次按下。
何雨柱猛地回过神,瞪大眼睛。
灶台的火呢?炒勺的油星呢?怎么眼前是斑驳的铁门?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库房深处就在这时传来许大茂黏糊糊的嗓音:“秦姐,可算让我逮着你了……”
何雨柱本想立刻回厨房——自打得罪那人,他连掌勺的资格都没了,杂活堆成山。
可脚底像被钉住,那声音像钩子扯着他耳朵往里拽。
何雨柱现在不敢像从前那样随意撂挑子了。
仓库那边传来许大茂喊“秦姐”
的声音时,他整个人像被火燎了似的冲过去。
门内光线昏暗,许大茂的上衣扔在地上,正压着个人影往下凑。
何雨柱的吼声炸开在空气里:“许大茂你干什么!”
压在下面的秦淮茹原本要说什么,听见这声音猛地僵住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——不管来的是谁都不行。
贾东旭还活着,她就不是寡妇;就算成了寡妇,也不能在轧钢厂仓库里闹出这种事。
她狠命一推,许大茂踉跄着摔向旁边。
障碍移开,何雨柱的视线撞上秦淮茹。
她外衣没了,只余贴身的衣物裹着身子。
那轮廓让他想起之前偷摸过的那一下,可现在……怒火混着别的什么涌上来,烧得他喉咙发干。
秦淮茹脑子转得飞快。
绝不能让他从此躲着自己——家里还指望着那些剩菜和零钱。
没时间细想了,她连地上的衣服都顾不上捡,扑过去就死死抱住了何雨柱。
抽泣声先钻进耳朵,接着才是断断续续的话。”你总算……来了……”
那声音压得低,裹着颤,字和字之间被哽咽扯得破碎。”我怕极了……许大茂他……他……”
泪水很快洇湿了何雨柱胸前的布料,湿凉的一片贴上来。
怀里的人肩膀抖得厉害,呜咽声闷在衣料里,一声叠着一声。
何雨柱低头,看见她睫毛上挂的水珠,看见鼻尖泛起的红。
先前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,忽然就找不着了。
不,不是没了。
是挪了地方。
在她哭声响起的一刹那,那股气就转了向,沉甸甸地,全压向了另一个人。
“别哭。”
他听见自己嗓子发紧,手抬起来,悬在她背上,落下去时却只敢虚虚地拢着。”告诉我,他怎么你了?今天我不饶他。”
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惦记这身子多少年了?记不清。
钱和力气流水似的花出去,连个边角都没碰着。
方才那样近地搂住,还是头一遭。
可许大茂……许大茂竟然已经……
库房那头传来一声嗤笑,带着火气。”秦淮茹!”
许大茂像是刚醒过神,声音又尖又利,“你红口白牙编什么瞎话?那五斤白面不是你点头收下的?不是你自个儿答应来这儿的?转头就咬人?”
他转向何雨柱,语速快得像爆豆子:“傻柱!你睁眼瞧瞧,这女人哄你玩呢!轧钢厂里跟她有一腿的,掰手指头都数不过来!就你蒙在鼓里,拿她当菩萨供着!一顿饭,几个馒头几斤面,就能换她一回,她骗你多少年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个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过来。
何雨柱眼睛红了,脖颈上青筋突突地跳。”我撕了你的嘴!”
他吼着,声音劈了岔,“她是什么人,轮得到你泼脏水?我比谁都清楚!要真像你说的,还能等到今天?等我收拾不死你!”
他气得浑身发颤。
不可能,绝没有那种事。
他认得的秦淮茹,不是那样。
他对自己说,一遍又一遍。
可有些事,院里的人看得明白,厂里的人也看得明白。
偏偏那个最该明白的人,自己把耳朵捂住了,眼睛闭上了。
何雨柱心里始终认定秦淮茹是干净的。
那种事她绝不会做。
这么多年了,别说碰她身子,就连手也没牵过几回。
直到前几天贾东旭没了,他才觉得婚事近了,指尖才敢多触到她袖口两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