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这一句,贾章氏立刻噤了声。
岳枫见她闭了嘴,转身便走。
说来这贾章氏也真是,明明惹不起,偏要三不五时凑上来寻衅,怕是脑子不清醒。
岳枫离开后,贾章氏也灰溜溜回了屋。
***
“妈,我疼得厉害……”
贾东旭瞧见贾章氏,立刻苦着脸哼哼。
贾章氏却没工夫理他,劈头就冲秦淮茹喝道:“我问你,傻柱那儿怎么还有钱?”
“妈,这……这我真不清楚。”
“你怎么会不清楚!要我说,准是你和傻柱串通好了,他才故意不把钱给咱们家!”
一提钱,贾东旭浑身的疼似乎都忘了。
“你不清楚?你怎会不清楚!这院里谁不知道,傻柱最听的可就是你的话!”
贾章氏吊起那双三角眼,死死盯着她。
“就是!傻柱平日恨不得把心肝都掏给你,你说你不知道他有钱?这话谁信!”
贾章氏话音落下,一旁的贾东旭紧接着开了口。
“平日里那股子招摇劲儿呢?怎么到要紧时候就蔫了?真是废物!”
听着这两人的话,秦淮茹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嫌她太招摇的是他们,要她靠那张脸去接近何雨柱的也是他们。
她垂下眼,转身朝灶台走去。
“我去弄饭。”
她不想再站在那儿挨训。
贾章氏和贾东旭瞥她一眼,注意力又落回手里那叠皱巴巴的票子上。
贾东旭歪在炕上,眼珠转来转去,盘算着还能从何雨柱那儿抠出点什么来。
饭桌上空荡荡的。
没了从轧钢厂带回来的剩菜,只有稀粥和咸菜疙瘩。
果然,骂声又响了起来,一句接一句,全冲着她来。
秦淮茹没吭声,只是低头听着。
说什么都没用,反正骂总是要挨的。
有那么一瞬,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要是哪天弄点耗子药,把这母子俩都给药倒算了。
里里外外全靠她张罗,挨骂受气的却永远是她。
凭什么?
筷子突然重重戳进碗底,发出“咚”
的一声。
正骂得起劲的两人吓了一跳,同时收住声音。
他们从没见秦淮茹这样过——那个总是低头忍着的女人,竟也会摔东西。
“你发什么癫?!”
贾章氏先反应过来。
“饭不好好吃,你想干啥?”
贾东旭跟着嚷道。
秦淮茹猛地站起,手里的筷子砸在桌面上,弹起来又滚落到地上。
“我想干啥?这个家哪一样不是我撑着?你们凭什么还对我吆五喝六、又打又骂?告诉你们,从今往后,我不忍了!”
话冲出口,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屋子里突然静下来。
贾章氏和贾东旭瞪着眼,像不认识似的盯着她,半天没接话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贾东旭的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秦淮茹的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上。”我什么我!贾东旭,你瘫在床上这些日子,哪一顿饭不是我端到你嘴边?轧钢厂的机器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,下了工,两条腿像灌了铅,回来还得接着伺候你!端屎端尿,擦身翻身,我哪一样没做到?你倒好,成天不是嫌水烫了,就是怨动作慢了,支使我像支使一条狗!你倒是说说,我还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?”
“秦淮茹,你……”
贾章氏总算从惊愕中回过神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,刚张开嘴——
“你什么你!”
秦淮茹猛地转过头,眼睛里的火苗几乎要喷出来。”还有你!我在厂里让铁屑烫了手,回来冷锅冷灶,堆成山的脏衣服泡在盆里发馊!你是手断了还是脚瘸了?我上辈子是掘了你们贾家的祖坟吗?老的瘫着要人喂饭,小的饿得直哭要人哄,中间这个喘气的,除了叉着腰骂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