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她是替你打扫过房间,也洗过你的衣物,可你呢?你为她做过什么?”
声音里压着火气。
那些从轧钢厂带回的剩菜不算什么,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,月月都耗在那人身上。
这么一比,秦淮茹那点收拾清洗的活儿,又算得了什么。
“够了,别说了。
跟你说不明白。”
男人摆了摆手,“这么多年了,我一直惦记着她。
现在贾东旭没了,这机会我不能错过。”
他像是被堵住了喉咙,一时接不上话,索性不再纠缠刚才的话题。
床上的身影也没打算多费口舌,见他沉默,便重新躺了回去,背对着他。
“有事吗?没事就走吧,我困了。”
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倦怠,逐客的意思毫不掩饰。
“雨水,就当哥求你这一回,行不行?以后我一定好好谢你。”
话是软的,却空荡荡的,像一张飘着的纸。
“谢我?怎么谢?这次是卖我的房,下次是不是连我这个人也要卖了去谢你?”
说到这儿,她忽然想起之前的事——为了秦淮茹,他甚至用过那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讨好岳枫。
心口那点余温,霎时又冷下去一截。
“我保证,雨水,我立字据给你。
只要你肯卖了这间屋,帮我娶到她,往后我每月工资分你十块,就当是补这房子的钱,成吗?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把这话挤出来的。
她听着,只觉得荒唐。
原来他决心已定到这种地步。
可那些空口许诺,她早听够了。
一回又一回,哪次兑现过?只要秦淮茹还在,从他手里,她休想拿到半分。
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“让我想想吧,”
她闭上眼,声音低了下去,“明早给你答复。”
他还想再催一句,可看见那道背过去的、一动不动的身影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门合拢的瞬间,何雨水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她走到桌边,指尖触到那张纸。
纸面还留着书写时笔尖压过的凹痕。
她扫过那些字句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没有声音。
纸张在她手里对折,再对折,然后沿着折痕撕开。
碎片落在桌面,和早些时候那些更重要的纸屑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晨光从窗格斜进来的时候,秦淮茹推开了何雨柱的屋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带着过早的殷勤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往屋里带。
皮肤接触的刹那,秦淮茹的胳膊僵了一下,但她没抽回去。
屋里飘着隔夜饭菜的气味,有点酸。
“事情到底怎么样了?”
她问,目光在他脸上搜寻,“东旭那边,一天都拖不起。”
“成了。”
何雨柱松开手,搓了搓掌心,“昨晚上我又去了一趟。
雨水点了头,就今天,我们去办手续。”
他说这话时,视线短暂地飘向墙角的水缸,没看她。
秦淮茹眉梢扬了起来: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
不过——”
他抬手抓了抓后颈,“她提了个要求。”
“要求?”
秦淮茹脸上的那点光亮立刻暗了下去,像被风吹灭的烛火。
她盯着他,等下半句。
何雨柱咽了口唾沫。
屋外传来谁家泼水的声音,哗啦一下,又静了。
昨夜的情形其实不是那样。
他写完那张字据,搁在桌上,对着那个背对他的身影又说了一遍:“写好了,你看看。
没问题的话,就这么定。”
床上的人纹丝不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