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没气的孩子当姑姑。
从秦淮茹和贾东旭相亲那天起,哥哥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。
这事院里谁不知道?连贾家母子都心里有数。
可喜欢归喜欢,秦淮茹终究是别人的媳妇。
何雨柱只能把念头压在心里。
何雨水本以为日子久了,秦淮茹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,哥哥那点心思总会淡去。
谁知他非但没放下,反而越发不顾一切。
这些年,他大半工资都塞给了贾家,每天还从食堂带剩菜回来。
何雨水少吃少穿,也懒得同他计较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,如今他连房子都敢打主意。
心口像被冷风灌透了。
何雨柱却不这么想。
他等了秦淮茹这么久,好不容易贾东旭没了,眼前这条路,他绝不会退。
哪怕全天下都与他为敌,他也要把秦淮茹迎进门。
“这房子,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卖。”
何雨水的脸像结了霜。
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。
“雨水,你就不能替哥想想?哥这个年纪,遇上个合心意的人多难……”
“难就能娶寡妇了?你是年纪不小,可工资高,又有房,真想找,多少姑娘排着队等你挑!你怎么就鬼迷心窍,非她不可了?”
何雨水截断他的话,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刺耳。
“寡妇怎么了?总比你惦记那个被女人围成圈的男人强!”
何雨柱见她丝毫不留情面,嗓门也轰然炸开。
这句话砸下来,四周忽然静了。
邻居们互相递着眼色,每双眼睛里都晃着惊疑。
刚才那话……是听错了吗?
何雨水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想驳回去,可话堵在喉咙里。
岳枫身边总是不缺女人,这是事实。
她这些日子不愿回这院子,一半是为躲开何雨柱的烦心事,另一半,是她自己也挤不进那个圈子。
眼不见,心才不烦。
此刻,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化成了水,从眼眶里滚出来,止不住。
围观的人本就看不惯何雨柱要卖妹妹的房去给贾东旭修坟,现在又见何雨水哭得肩头直颤,那点对“八卦”
的好奇顿时被压了下去。
指责声又嗡嗡地响起来,这个说他糊涂,那个骂他没心。
可何雨柱的耳朵里只灌得进“秦淮茹”
三个字。
任凭旁人说什么,他都像堵了隔音的墙。
后来那些声音缠得他脑仁疼,他干脆挥起胳膊赶人。
“我们家的事,我们家的房,轮得到你们插嘴?都散了吧,该干嘛干嘛去!”
“傻柱,大伙儿是为你好,你怎么不识好歹?”
“就是啊,傻柱……”
人都散尽后,院子里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。
他转身回屋时,木门在身后合拢的声响格外清晰。
屋里光线有些暗,何雨水背对着他站在窗边,肩膀绷得很紧。
“雨水,你听我说——”
何雨柱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突兀。
窗边的人影没有动。
何雨柱走近几步,能看见她攥着窗框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他想起刚才易中海离开前摇头的模样,那股失望几乎凝成实质压在他肩上,可这念头只在他脑海里闪了一瞬就被按了下去。
明天上午得把房子的事办妥,下午要去选墓地,后天——后天就能把秦淮茹接进门了。
时间不能耽搁。
“你到底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