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大爷,为了个非亲非故的老太太卖房?您这心思可真能琢磨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为什么动我的房子?”
何雨水从屋里走了出来,声音不高,却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何雨柱喉结动了动,压下那股不痛快,只当没瞧见妹妹脸上的寒意。
他清了清嗓子,问道:“贾东旭没了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
所以呢?”
“贾家想给他买块墓地,可哪来的余钱?你秦姐……来求了我。”
“于是你就应了,又没钱,便想到卖我的房——是不是这样?”
何雨水没让哥哥把话说完。
她截断了那些即将出口的言辞,自己把它们说了出来——那些她猜到何雨柱会说的话。
话音落下时,她看见易中海的脸僵住了。
陆续聚拢过来的邻居们,也都愣在原地,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。
他们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平日里算计、占便宜的事也没少干。
可卖了自己亲妹妹住的房子,就为了给一个死人买块墓地?这种事,他们还真做不出来。
空气里飘过一声极轻的叹息,不知是谁发出的。
何雨水眼里蓄满了水汽,视线一片模糊。
她早知道这个哥哥靠不住,却没想到,他能荒唐到这个地步。
何雨柱被她那眼神刺得浑身不自在,目光躲闪着,下意识朝秦淮茹家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那点残存的愧怍便像阳光下的薄霜,迅速消融了。
“邻里之间,不就该互相帮衬吗?”
他声音拔高了些,试图盖过心底那点虚,“你又不常回来住,一个月也睡不了几天。
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卖了给东旭置办个像样的地方,帮你秦姐渡过眼前这关,有什么不对?雨水,你怎么变得这么冷心肠?”
这话别说何雨水,连易中海都听不下去了。
“傻柱!”
易中海拧着眉头,“贾东旭的后事,那是贾家自己的事。
你一个外人,瞎搅和什么?”
人群里不知哪个角落,突然冒出一嗓子:“还能为什么?看上人家媳妇了呗!”
哄笑声紧跟着炸开。
“就是!给死人买了地,正好把活人接自己屋里来!这算盘打得,十里八乡都听得见喽!”
许大茂尖细的嗓音挤了进来,满是幸灾乐祸:“为了个坟头,连亲妹妹的窝都端了。
傻柱,你这‘傻’字,可真没白叫!”
“那秦淮茹也不是省油的灯,平日蹭吃蹭喝就算了,如今连房子都惦记上了……”
七嘴八舌的议论像夏日的蚊蚋,嗡嗡地围上来,叮咬着何雨柱的耳朵。
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终于挂不住了。
何雨水还梗着脖子站在那儿,眼泪要掉不掉。
现在又添上这么一群指指点点的人……他心头一阵烦躁。
看来今天,是别想轻易说服这个妹妹了。
院子空着的时候,何雨柱盘算过悄悄处理掉那间屋。
等妹妹回来,事情早已办妥,她再怎么闹也无济于事。
可偏偏今天人就出现了。
他原以为自己能说动她——提起小时候父亲跟着白寡妇离开的那段日子,雨水还那么小。
他总归有办法让她点头。
但此刻满院子的人都在指指点点,每一句话都像往火堆里添柴。
妹妹的脸色冷得像腊月的冰,他知道,卖房的事再也提不得了。
房子卖不成,秦淮茹便不会应下婚事。
何雨柱顾不上和邻居争执,转向妹妹急急开口:“雨水,你听哥说——秦姐答应了,只要我给贾东旭置块墓地,她就嫁过来!”
“你不是总催我成家吗?眼下多好的机会!把这屋子卖了,墓地一买,你马上就有嫂子了。
不止嫂子,连姑姑都当上了!”
何雨水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是能当姑姑了——给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