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果然点了头。”王哥没说错,何师傅办事牢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斑驳的墙皮,“只是……这屋主是你妹妹,你能做主么?”
话出口,他又急忙补上一句,“别误会,我是怕日后交接起来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何雨柱答得很快,快得像早就备好了答案,“老话说长兄如父,我妹打小就听我的。
卖房的事,我跟她说一声就行。”
他心里早盘算清楚了:何雨水许久没回来,等她知道,房子早换了主。
到时候木已成舟,谁还能把砖瓦拆回去?
铁柱肩膀松了下来。”成,有何师傅这句话,我踏实了。”
他是真满意这屋子——虽窄小,却是正经的职工宿舍,比外头杂院强得多。
况且价钱也合适,简直像是照着他兜里那点钱裁出来的尺寸。
何雨柱并非这间屋子的真正主人,但方才那番话已表明他妹妹会听从他的安排。
他索性不再纠结。
“既然何师傅这么说了,我也不多耽搁,这房子我定下了。”
王铁柱的声音干脆利落。
对方如此爽快,何雨柱心头一阵翻涌。
卖掉这处房产,于他而言几乎等同于将秦淮茹迎进门。
“好。
不过今天天色已晚,办手续来不及了。
明早你过来,我带你去过户。”
“行。”
王铁柱转身要走。
何雨柱连忙起身:“我送送你。”
两人刚朝门口挪步,便撞见一张阴沉至极的脸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何雨水的语调冷得像冰。
她在门外站了片刻,对话内容早已听清,却仍抛出这句质问。
心底某处还存着微弱的期待,想看看对方会如何辩解。
“何师傅,这位是?”
王铁柱面露困惑。
何雨柱脸颊发烫,耳根通红,哪还顾得上回答。
他喉结滚动了几下,声音发虚:“雨、雨水…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***
何雨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。
“何雨柱,你倒有脸问我?恐怕你巴不得我永远别踏进这道门吧!”
“没有的事!你、你怎么能这么想……”
何雨柱额角渗出细汗。
此刻的窘迫几乎要将他淹没——趁妹妹不在,偷偷变卖她的房产,竟被当场撞破。
“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,你连名带姓地喊我,像话吗?”
他试图从对方态度里挑出毛病,好让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。
“哥?你也配!”
何雨水唇边的讥诮更深,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何雨柱,径直走进屋内。
“雨水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何师傅,您先处理家事,我改日再来。”
王铁柱匆匆截断话头,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。
何雨柱眼见情形不对,顾不上再与何雨水纠缠,转身便追着王铁柱冲出了门。
“别走,家里真没事儿,那房子……”
“房子的事不急,”
王铁柱脚步未停,声音从院门外飘进来,“你先忙你的,我改日再来。
正好我也去别处转转。”
话还没落,人已走远。
他媳妇紧跟在后面,几乎是小跑着离开,仿佛慢一步就会被什么缠上似的。
“铁柱!明天就能办手续!铁柱——”
何雨柱的喊声在院子里回荡,但王铁柱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,反而走得更急了。
“柱子,这大呼小叫的,怎么回事?”
易中海从中院那头踱过来,眉头微微皱着,“我听着像是要卖房?若是为了老太太,可真不值当。
能帮则帮,帮不上也别搭上自家屋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