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瞧吧,”
她鼻子里哼出一股气,“迟早让那老货知道厉害。”
“成,你最厉害。”
岳枫顺着她的话应道,笑意还挂在眼角。
只是秦京茹没瞧见,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,心里转着别的念头。
进了屋,秦京茹便钻进灶间忙活去了。
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隐约传来。
岳枫没跟进去。
他把自己扔进那把旧藤椅,椅身立刻发出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吱呀声。
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像按下了某个开关,画面开始倒流——他要看看,贾家那边,最近究竟在折腾些什么。
那老婆子今天敢撂下那种话,说什么过两天也能吃上肉,总得有点由头。
前阵子院里太平,他乐得清闲,没怎么留心那些杂音。
如今既然撞上门了,再不管,倒显得他太好说话。
意识里的影像一帧帧闪过。
看着看着,岳枫原本放松的眉梢渐渐挑了起来。
他算是开了眼。
为了从何雨柱那儿抠出钱来,贾家竟能想出让贾东旭装死这招。
这也就罢了,更绝的是,人还“躺”
着呢,那当娘的就已经挨家挨户收起了“白事”
的份子钱。
真把全院都当傻子糊弄?
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啊。
把那些零碎场景拼凑完整后,岳枫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了口气。
是该说“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”
么?这一家子,行事的路数,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别致。
不过……
贾家搭好了戏台,总得有人登台唱上一曲。
岳枫觉得,若是不凑这个热闹,倒显得对不住张氏这番精心布置了。
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成形。
但时机需要等待。
冒失的行动掀不起足够的波澜。
何雨柱为卖房的事奔走了几日。
来看过的人不是没有,可都嫌价钱太高,摇摇头便走了。
两天又悄无声息地滑过去,张氏和贾东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最难受的是贾东旭。
他整日躺在那个狭窄的木匣子里,连翻身都费劲。
白天常有邻居上门,他只能一动不动地装成个死人。
吃饭成了难题,喝水更是奢侈——水喝多了便要起身,万一撞上外人,那场面简直不敢想。
几天下来,他脸颊肉眼可见地凹了下去。
“妈,我撑不住了。”
贾东旭的声音从棺材缝里飘出来,带着哭腔,“傻柱要是永远凑不齐钱,我是不是得在这盒子里烂掉?”
张氏看在眼里,心像被针扎。
她凑近那木匣子,压低声音哄道:“再忍忍,就快好了。
我这就把那没用的叫来问问,看她到底在磨蹭什么!”
“您快些……”
里头传来闷闷的回应。
张氏直起身,嗓门陡然拔高:“秦淮茹!死哪儿去了!”
院子里,秦淮茹正搓洗着一盆旧衣裳。
听见喊声,她慌忙在围裙上抹了抹湿漉漉的手,小跑着进了屋。
“妈,您叫我?”
她喘着气问。
“不叫你叫谁!”
张氏瞪着眼,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,“傻柱那房子怎么回事?前前后后多少人来看过,他怎么到今天还没出手?你看看东旭——你看看他给熬成什么样了!你是存心要拖死他吗?”
她的声音又尖又利,震得窗纸微微发颤。
秦淮茹听见贾章氏的嗓门,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唇边。
“妈,声音放低些。”
她压着嗓子,“院子里随时有人走动,万一被听去,咱们可就瞒不住了。”
贾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静确实太大了。
但在儿媳面前,她绝不肯示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