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忽然近了。
秦淮茹从门框边挪回半步,晨光恰好照见她嘴角那抹没来得及收起的弧度,像冬日冰面上倏忽闪过的裂痕。
何雨柱的舌尖抵住了上颚。
他本该把那些话咽回去的,可那双眼睛望着他——眼白里布满血丝,却亮得灼人。”为你的事,”
他听见自己说,“别说这砖瓦木头,就算要拆骨头熬油,我也……”
温软的触感猝不及防落在颊边。
带着雪花膏的茉莉香,还有更深处的、灵前香烛燃尽的焦苦气。
等他终于从这突如其来的温热中挣出来时,走廊里只剩下穿堂风卷起的尘絮在光柱里打旋。
隔壁传来插销滑进卡槽的闷响。
何雨柱慢慢抬手碰了碰脸颊。
指尖下的皮肤还留着被呼吸呵热的错觉。
他忽然咧开嘴,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咕哝出声:“她心里……终究是记着我的。”
何雨柱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。
他盘算着该找谁接手那间屋子,思绪已经飘到钱款到手之后——该添置些什么,该存起多少,都在心里列了个大概。
同一时刻,秦淮茹踏进家门,将何雨柱的承诺转述给了婆婆和丈夫。
“算他还有点良心。”
贾章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眼皮都没抬,“杵着干什么?做饭去,瞧见你就眼晕。”
贾东旭跟着摆了摆手,视线避开妻子。
那画面——自己女人和旁的男人拉扯——总像根刺扎在眼底,拔不掉,也咽不下。
屋里闷得人发慌,贾章氏嘟囔一句“出去透口气”
,便挪步到了院中。
刚巧,岳枫和秦京茹一前一后迈进院门,手里拎的网兜坠得沉沉,透出肉和菜的轮廓。
两人仿佛没瞧见她,径直从她身旁走过。
贾章氏那股无名火“噌”
地窜了上来。”哟,有些人日子过得可真肥,也不怕夜里油水太重,噎着嗓子!”
“你——”
秦京茹猛地刹住脚,脸涨红了,“贾婆子,你嘴里放干净点!”
那声“贾婆子”
像针一样刺进耳朵。
贾章氏顿时炸了:“好你个没良心的丫头!忘了当初谁让你进的城、谁给的屋檐?等着瞧,过不了两天,肉我们也吃得上,看谁眼馋!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打了个寒噤。
一直沉默的岳枫侧过脸,目光扫过来,没什么表情,却让她脊背一凉。
贾章氏再不敢多留,扭身就朝院外疾走,脚步快得像是躲着什么追赶。
秦京茹还想追上去理论,手腕却被轻轻拉住了。
“算了。”
岳枫的声音不高,带着点倦意,“跟这种人费口舌,不值当。”
“可她说话太气人!”
秦京茹咬着下唇,腮帮子微微鼓着。
岳枫摇摇头,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,没再说什么。
秦京茹的嘴角还绷着,岳枫已经伸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。”被野狗追着吠,难道还要蹲下来跟它对吼?仔细沾了满嘴的毛。”
一声轻笑从她喉咙里漏出来。
“岳枫哥,你这比方打得……倒也没错。”
她顿了顿,又摇头,“不对,还是错了。
好狗还知道看家护院呢,哪像某些人,光会龇着牙乱叫,尽干些没脸没皮的事。”
这回轮到岳枫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