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乐了吧?”
贾章氏推他肩膀。
贾东旭忙不迭点头:“妈,您这招可真够绝的。”
“敢说我绝?”
贾章氏作势又要戳他。
贾东旭慌忙抬手护住脑袋,从指缝里瞧见母亲脸上那抹得意的笑。
贾东旭咧开嘴,一连串讨饶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妈,我错了,真错了!”
“这主意太好了,除了您,谁还能想出这么周全的办法?”
他话音落下时,贾章氏的手指已经悬在他太阳穴旁边。
那根原本要狠狠戳下去的手指,在半空顿住,最后只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贾章氏脸上的肉堆了起来,眼睛眯成两条缝。”算你识相。”
她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“我哪儿是识相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贾东旭缩着脖子笑。
笑声在屋里炸开,贾章氏前仰后合,肩膀不停抖动。
可坐在一旁的秦淮茹却笑不出来。
贾章氏收住笑,视线扫过去,嘴角立刻撇了下来。”秦淮茹,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?”
女人慌忙抬起脸,眼底藏着不安。”妈,我不是……就是觉得让东旭装死、我装寡妇……这事恐怕不成。”
“不成?哪儿不成?你说清楚!”
贾章氏脸上的肉绷紧了。
“院里人都住在一块儿,要是东旭‘死’了,往后又活过来,邻居们会怎么议论咱们家?”
秦淮茹声音越来越低,手指绞着衣角。
“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!我管得着吗?”
贾章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贾东旭立刻接上话:“就是!谁叫他们不帮衬咱家?一个个光顾着自己吃饱,谁惦记过我们?”
“这话在理!”
贾章氏重重拍了下膝盖。
秦淮茹不再吭声。
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说不上话——从来都是贾章氏拿主意。
贾东旭转向母亲,语调兴奋起来:“妈,那咱就这么定了!您说,我回头该怎么‘死’才好?”
贾章氏和秦淮茹都明白贾东旭问那句话的用意。
若叫不知情的人听见,恐怕要觉得这人脑子出了毛病——哪有人会去问别人自己该怎么死呢?
贾章氏认真想了一阵,开口道:“吃老鼠药怎么样?”
“好端端的我吃什么老鼠药?不行。”
贾东旭立刻摇头。
“有什么不行!反正又不会有人来查,就这么定了!”
贾章氏一句话拍板,不再容他反驳。
贾东旭撇撇嘴,不再吭声。
在这个家里,谁说了算,他和秦淮茹都清楚。
“既然定了,明天一早就办。”
见两人都不说话,贾章氏直接安排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贾东旭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“你哑巴了?不会说话?”
贾章氏转向秦淮茹,声音陡然拔高。
秦淮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,只得低声挤出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此刻的何雨柱完全没察觉自己已落入别人的算计。
他还在屋里盘算,该去哪儿弄点钱,好给秦淮茹买肉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