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清楚,让何雨柱掏钱和让他卖房子,完全是两码事。
后者若是对方铁了心不答应,任谁也没辙。
她下意识瞥向儿子,想听听他的主意。
可目光落在贾东旭那副缩着脖子、眼神躲闪的模样上,心里顿时一凉,立刻嫌弃地别开了脸。
视线无处着落,最后又落回了垂首不语的秦淮茹身上。
只这一眼,贾章氏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光,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。
“东旭!有了!我有法子了!”
她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因兴奋而拔高。
贾东旭立刻凑近,急切地问:“啥法子?妈,你快说!”
贾章氏嘴角扯出一个算盘珠子拨动般的笑,压低了声音,却字字清晰:“简单得很。
何雨柱不是一直惦记着屋里头这个么?咱们要是松口,答应把她给了何雨柱,还怕那傻子不乖乖把房子交出来?”
贾章氏话音才落,贾东旭那双眼睛便瞪得滚圆。
他从没动过拿自家媳妇换何雨柱屋子的念头。
倒不是多看重秦淮茹——在她还是他妻子的时候,院里院外那些盯着她的男人,哪个不能成为他源源不断的血源?秦淮茹于他,不过是个能反复取用的钱匣子。
可若照母亲的说法,让她真嫁了何雨柱,往后这条细水长流的财路岂不断了?何雨柱的房固然能卖一笔,可一次性的买卖,哪比得上长久的进账?
“妈,这不成。”
他喉咙发紧,“秦淮茹是我屋里的人。
她要是走了,家里活儿谁做?谁伺候我们吃喝?我不同意。”
说完他闭上眼,头一回没顺着母亲的意思。
他想翻身背过去,可瘫着的身体不听使唤,只能合上眼皮,图个眼前清净。
一旁的秦淮茹心里也拧着。
若非何雨柱能让她安心占些便宜,她连替他收拾屋子、洗衣裳都不情愿,更别说搭话。
如今为了一套房要她嫁过去,她满心都是抗拒。
好在贾东旭先开了口,她悄悄松了口气。
“你这榆木脑袋!”
贾章氏伸指头重重戳了一下儿子额头,“你能想到的,我会想不到?”
贾东旭一愣,随即眯起眼,嘴角歪了歪:“妈,你的意思是……不用离,也能让何雨柱心甘情愿把房卖了?”
“可不就是!”
贾章氏得意地压低了嗓子,“你想想,要是你没了,秦淮茹不就成寡妇了……”
“妈!你怎么咒我死?”
贾东旭猛地嚷了起来。
贾东旭没料到母亲竟能为了何雨柱那间屋子,连他的性命都舍得拿去作筹码。
“别总插嘴!”
贾章氏的手指又一次戳向儿子额角,打断他未出口的话。
贾东旭缩了缩脖子。”您都要我死了,还不许我吭声?”
“缺心眼的玩意儿!”
贾章氏瞪圆了眼,“你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,我能咒你?要咒也是咒秦淮茹跟何雨柱那两个不要脸的!”
站在一旁的秦淮茹绞着衣角,声音发颤:“妈,我真没做对不起东旭的事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瞪了回去。
“人都钻你被窝里了,还扯清白?”
贾章氏啐了一口,“现在轮得到你说话?再插嘴看我不撕你的嘴!”
秦淮茹垂下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”那我……先去搓衣服。”
“洗洗洗,就知道洗!”
贾章氏一把扯住她袖子,“这事关你的前程,老实听着!”
她转向儿子,语气忽然压低:“东旭,妈的意思是让你装死。
你‘走’了,秦淮茹名义上不就是寡妇了?以傻柱那副德性,能放着到嘴边的肉不吃?到时候我跟他谈——想娶人,得先掏钱给你买块像样的坟地。
好好安葬了你,秦淮茹才能过门。
你说,到那份上他还舍不得卖房?”
贾东旭脸上的怒气渐渐散了,眼底浮出光。
装几天死人就能换一套房,这买卖确实划算。
想着想着,他嘴角咧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