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几乎要笑出声,是那种带着铁锈味的、冰凉的笑。
他盯着眼前这张理直气壮的脸,心里那点残存的忍耐,正像潮水一样退去。
平日里,那些吃他的、拿他的,看在某个人的情面上,他都忍了。
如今,竟连他头顶这片瓦,脚下这块砖,也要被算计着拆了去。
有些东西,能忍;有些,怕是再也忍不得了。
何雨柱的指尖几乎戳到贾章氏鼻尖上。”我妹妹总得有地方落脚。
你马上离开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那妇人非但没退,反而摊开手掌:“不卖房也行,把欠的钱还来。”
“做梦!”
何雨柱伸手去推她,掌心抵住那厚实的肩背,却像推在一堵浸了油的土墙上,使了两回力竟纹丝不动。
贾章氏索性往地上一坐,嗓音陡然拔高:“不给钱我就不走!傻柱你今天休想打发我!”
她算盘打得清楚——房子卖不成,至少得抠出钱来。
可她没料到,卖房这话真触了何雨柱的逆鳞。
“好,你赖着是吧?”
他退后两步,声音冷了下去,“我这就去派出所,告你强闯民宅。”
话音未落人已转身,脚步快得没留半点余地。
贾章氏浑身一僵。
上次棒梗被带走的情形猛地撞进脑海,她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,动作快得像个滚动的冬瓜。”哼!再宽限你几天筹钱!”
她擦过何雨柱身侧时猛然发力一撞,趁他踉跄的间隙闪出门外,臃肿的背影眨眼消失在门槛边。
何雨柱扶住桌沿才站稳,盯着空荡荡的门口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老不死的。”
墙的另一侧,贾章氏刚踏进自家屋就扯开了嗓子:“天杀的何雨柱!卖个房能要他命吗?竟要叫警察来抓我!”
“他真这么说?”
贾东旭的眼珠瞪得凸起。
“我还能编瞎话不成?就该撕烂他那张破嘴!”
贾东旭胸膛起伏两下,突然拧过头,视线钉在一直沉默的女人身上:“秦淮茹,傻柱凭什么这么嚣张?你给我说清楚!”
贾东旭那一声吼让秦淮茹愣在了原地。
她不明白这火气怎么就烧到了自己身上。
何雨柱平日里什么做派,对贾章氏又是什么态度,跟她有什么相干?她又不是何家的媳妇。
“东旭,”
她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解,“傻柱怎么对妈,我哪里管得着?”
她觉得这道理再清楚不过。
“你怎么管不着?”
贾东旭眼睛瞪得滚圆,几乎要喷出火来,“那傻子平时对你言听计从,你说往东,他敢往西挪半步吗?”
话音未落,贾章氏也像是被点醒了,浑浊的眼珠立刻转向秦淮茹,刻薄的话紧跟着砸了过来:“我就说呢!今天那混账东西怎么敢这么对我,原来是你这没良心的在背后捣鬼!”
秦淮茹只觉得一股酸涩直冲鼻腔。
这真是天大的冤枉,她半个字都没说过。
“妈,东旭,我真没有……”
“放屁!”
贾东旭的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,粗暴地打断了她,“没有?要是没你在背后嚼舌根,那傻子能对妈是那个态度?”
贾章氏的咒骂也随即跟上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先前只有婆婆一个人骂,秦淮茹尚且不敢回嘴,如今加上丈夫,那污言秽语更是劈头盖脸,密不透风。
她只能低下头,死死咬着嘴唇,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让它掉下来。
“行了,妈,”
骂了一阵,贾东旭喘着粗气停下,“现在骂她也白搭,咱得赶紧琢磨,怎么才能让何雨柱答应卖房子。”
贾章氏抹了把嘴角的唾沫星子,点点头:“是这话!这才是正经事。”
可难题立刻摆在了眼前。”但那傻柱子……怎么才能让他肯卖呢?”
贾章氏皱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