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。”
一旦有人开了头,后面的话便容易多了。
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来,起初还带着犹豫,后来便成了笃定的指认。
再厉害的身份,再尖刻的舌头,难道还能把院里每一个人都骂遍不成?何况眼前站着的是穿制服的人。
小刘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。
他朝身旁的同事递了个眼色,立刻有人拿出本子开始记录。
人心这东西,有时候只需要轻轻推一把——不愿意开口?那就想想被列为嫌疑人的后果吧。
带去所里问话,那地方的气氛自然会让舌头松动。
果然,还没踏出院门,三两句工夫,该说的就都说了。
何雨柱退到了人群边缘,把自己藏进墙角的阴影里,仿佛成了件不起眼的旧家具。
先前一直替老太太辩解的那个妇人,瞥见他的沉默,也悄悄挪开了视线,垂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老太太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孔转向记录本,手指开始发抖。”胡说……全是胡说!”
她猛地抬高声音,干瘦的手臂指向人群,“他一大妈呢?叫他一大妈来!整个下午我都在屋里跟她说话,一步也没迈出去过!”
她的眼睛慌乱地扫视着,寻找那根最后的稻草。
岳枫站在不远处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老太太的慌乱像水渍一样在脸上洇开——这是最后一点徒劳的挣扎了。
后院那阵玻璃碎裂的声响传过来时,她正在自家屋里。
推开房门,她就看见那个身影站在岳家窗子前头,手里还攥着半块砖头。
老太太的骂声尖利,混在风里,刮得人耳朵生疼。
穿制服的人已经在了。
小刘转过脸,目光扫过来。”你一直在自己家?”
他问。
她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可那老太太突然拔高了嗓子,朝着她这边喊:“你过来!你过来跟他们说,我是不是一直跟你在一块儿!”
那声音又急又厉,像根针,扎得院子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她心里那股火一下子窜了上来。
先前劝过多少回?别惹事,别往岳家门前凑。
可那老太太什么时候听过?现在倒想起她来了。
脚步挪过去,每一步都沉。
刚站定,一只枯瘦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,抓得死紧。”你快说!你刚才跟谁在一块儿?在哪儿?”
老太太的眼睛瞪得溜圆,混浊里透着一股疯劲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她身上。
她感觉到那些目光,有的探究,有的等着看戏。
她吸了口气,嗓子有点干。”没有。”
声音不高,但清楚,“我那会儿在自己屋里,没来后院。
是听见砸玻璃的动静才出来的。”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声嘶叫炸开。”你个黑了心的!你敢胡说!”
那只抓着她胳膊的手猛地向上,揪住了她的头发,狠狠一扯。
头皮传来尖锐的疼,她忍不住“嘶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