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……打算做什么?”
她声音发颤。
对方斜睨过来,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我的事,轮得到你过问?”
说完这句,贾章氏便翻身面朝墙壁,不再出声。
连日的腹泻耗尽了她的气力,方才一番言语又添了疲惫,此刻呼吸很快变得绵长。
秦淮茹立在床边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再问。
随后的两日,因贾章氏尚未恢复,院里难得清静了些。
少了那尖锐的嗓门,即便偶有争执,也像是被棉絮裹住了,闷闷的,掀不起风浪。
值得一提的动静有几桩:聋老太太发觉自己被娄晓娥戏弄后,胸口那把火腾地烧了起来,跺着小脚便冲往岳枫住处 ** 。
结果却是挨了几记清脆的耳光,踉跄着退了回来。
也是那两天,系在何雨柱与许大茂之间的那根无形红线,悄然断了。
失效的瞬间,两人正挨坐在桌边,一个夹菜,一个递汤。
动作同时僵住,瞳孔里映出对方的脸,胃里猛地一阵翻搅。
何雨柱先推开椅子,弯下腰干呕起来。
许大茂愣了一秒,喉头也跟着发紧,扭头便吐。
没有预想中的扭打,甚至没有一句咒骂。
他们像是躲避瘟疫般,一个往东,一个向西,仓皇逃离了那张还摆着碗筷的桌子。
不过这事并未在院里激起多少水花——众人的视线,早被另一件事牢牢拴住了:娄晓娥竟也住进了岳枫那屋。
如今他身边聚着的女子,细细数来已不止一个两个。
院里那些还没着落的年轻男人,眼睛瞧着,心里头难免泛酸。
这世道,有人旱得裂土,有人却涝成了池塘。
聋老太太为孙子的婚事操碎了心,相中的偏偏又被岳枫拢了去。
贾章氏每瞥见那道进出从容的身影,便想起自家儿子那张俊脸,最后竟只配得个狐狸精似的媳妇,牙根都咬得发酸。
刘海中家的大儿子亲事还没影子,阎家那位更是憋闷——自己媳妇碰都不让碰,倒天天往别人屋里钻。
最可气的是,于莉每回从那儿回来,脸上总透着一层薄薄的光,脚步轻快,哪儿像干了重活的模样?
要不是于莉去了岳家帮工,隔些日子还能带回些剩菜,阎解成早就不愿让她往那边去了。
岳枫身边总围着女人,他实在担心自己媳妇哪天也被勾了去。
可阎解成哪里知道,于莉早就是岳枫的人了,好些回岳枫当着他的面就对于莉动了手脚。
他还傻傻以为,满院子的女人里,就数自己媳妇最有定力。
这天,聋老太太身子舒坦了些,便又琢磨起报复岳枫的事。
其实这些天她身子虽乏,脑子却没停过,只是始终没想出妥帖的法子。
她趴在窗口,望着院子 ** ,一阵冷风忽然灌了进来,冻得她浑身一颤。
“天说冷就冷了,冬天怕是真要来了。”
她喃喃自语着,伸手拉严了窗上的棉帘。
就在帘子合拢的刹那,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她心里。
这主意一冒出来,她那萎靡的精神顿时振作了。
裹紧身上那件厚外套,她颤巍巍地推门出去,朝着岳枫家的方向挪步。
还没走到门口,却见岳枫领着夏思凝、秦京茹、于海棠、于莉,还有娄晓娥,一行人正从屋里出来。
几人瞧见她,先是一顿,随即神色如常地擦肩而过,连目光都没多停留半刻。
娄晓娥更是眼皮都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