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往后缩了半步,喉咙里的声音卡住了。
院墙外有风吹过,卷起几片碎叶子,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动。
“可是……”
她的气势弱下去,嘴唇嚅动着。
“可是什么?”
何雨柱截断她的话,语速快而冷,“你动动脑子。
我要是存心害人,会把自己也搭进去?老太太这会儿还在屋里躺着,许大茂跑茅房的次数不比你家人少——这些你都看不见?”
女人沉默了。
她垂下眼睛,盯着自己鞋尖上的一块泥渍。
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馊味儿,不知是从哪家敞开的窗口飘出来的。
何雨柱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波纹一圈圈荡开,搅乱了她原先认准的理。
是啊,没道理。
害人的人,怎么会连自己也不放过?
她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,再开口时,声音里那点虚张声势彻底没了:“那……傻柱,这事不对头。
是有人冲着你来的。”
何雨柱正要转身离开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背对着她站了几秒,然后慢慢转回身。
秦淮茹看见他的眼睛眯了起来,像在黑暗里辨认什么模糊的形状。
“冲着我?”
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。
“你想想,谁能碰那些菜?”
秦淮茹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某种急促的暗示,“谁有机会?谁又最巴不得你倒霉?”
何雨柱的眉头拧紧了。
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把脸,从额头到下巴,手掌心能感觉到胡茬扎人的触感。
脑子里闪过几张面孔,又迅速模糊成一片。
他摇了摇头,动作有些僵硬:“想不出来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的方向传来了笑声。
先是女人的,清亮里带着点娇;接着是男人的,低沉而平稳。
两种笑声缠在一起,由远及近,像两根针同时扎进耳膜。
何雨柱和秦淮茹同时转过头。
岳枫和娄晓娥正从月亮门那儿走进来。
傍晚的天光斜斜地切过院墙,给两人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娄晓娥手里拎着个网兜,里面装着几个油纸包,岳枫侧着头对她说着什么,她便抿着嘴笑,眼角弯出细细的纹路。
何雨柱的呼吸滞住了。
他盯着娄晓娥那张笑盈盈的脸,忽然想起中午饭桌上,她面前那杯水。
别人都在夹菜,只有她,一次又一次地端起杯子,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白开水。
透明的玻璃杯。
她的筷子始终干干净净地搁在碗沿上。
原来是这样。
胃里的绞痛忽然变得鲜明起来,一股酸涩的气味涌上喉咙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两人越走越近,看着娄晓娥抬起手,很自然地替岳枫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。
风又吹过来了,这次带来了远处煤炉子呛人的烟味。
何雨柱将手里的衣物甩在一边,几步冲到娄晓娥跟前,嗓门扯得老高:“娄晓娥,今天这桩‘好事’,是你弄出来的吧?”
娄晓娥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傻柱,你发什么癫?在这儿胡言乱语些什么,我听不明白。”
“听不明白?”
何雨柱的怒气更盛,“你敢说,我中午做的那桌菜里的巴豆粉,不是你撒的?”
“不是。”
娄晓娥答得干脆,脸上不见半点波澜,呼吸也平稳如常。
“你放屁!”
何雨柱吼道,“一桌子人全闹了肚子,就你一口没动,说不是你,谁信?”
“我信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何雨柱猛地扭过头,看见岳枫不知何时站在一旁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一时噎住了,没接上话。
“我说,我信她的话。”
岳枫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