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抵住了上颚。
一百块——亏得她能张这个口。
话到嘴边还是滑了出来,明知说了也是白说。”妈,”
她声音压得低,像怕惊动什么,“一百是不是太多了?况且何雨柱先前欠咱们的还没结清呢。”
这话她自己听着都耳根发烫。
嫁进这院子多少年了?何雨柱每月领回的工钱,大半都流进了贾家的碗里。
还有那些油纸包着的饭盒,日复一日从食堂带回来,油渍渗进纸缝,也渗进了这些年岁。
真要算,一千或许不到,八百总是有的。
如今倒成了别人欠他们的。
贾章氏的眼珠倏地瞪圆了,眼白在昏光里泛着浊色。”慌什么!”
她嗓子扯得尖,“债又不会长腿跑了!只要他还有口气,这钱迟早能抠出来。
你现在就去,找他要!”
奇怪,秦淮茹竟觉得这话在理。
她应了声,转身掀帘子进了院子。
“傻柱!”
她喊他。
何雨柱正弓着背搓洗衣裳,木盆里的水被搅得哗啦响。
他没抬头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:“干嘛?”
“今天这事,你打算怎么了?”
秦淮茹不绕弯子。
何雨柱动作停了。
他抬起湿漉漉的手,在旧裤腿上抹了一把,脸上浮出困惑:“什么怎么了?”
“我婆婆和东旭吃了你家的菜,拉得都快脱形了。
你该不会以为,我们能当没这回事吧?”
话音还没落地,何雨柱手里的湿衣服就被狠狠掼进盆中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秦淮茹的鞋面。
他嘴角扯了一下,那不算笑。
“秦淮茹,”
他声音冷了下去,“你真行啊。
菜是我做的,我认。
可那菜是我塞进他们嘴里的吗?不是你连求带逼,就差没上 ** 了,我才把东西递过去的?现在吃出问题了,倒知道回头找我了?我看你不是吃菜吃坏的——你这儿本来就有毛病!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不再看她,弯腰重新捞起水里的衣服。
秦淮茹觉得眼眶一阵酸热。
从她踏进这四合院起,何雨柱何曾用这种腔调同她说过话?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挤出来的声音发颤:“何雨柱……你太过分了。”
秦淮茹的话音还没落下,何雨柱已经侧过了脸。
他的视线掠过她,落在院墙边一丛枯草上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事情已经出了,你现在说这些,是想让我认下没做过的事?”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
自从那根线被岳枫掐断,眼前这张曾经让他心头发软的脸,此刻只让他觉得烦躁。
胃里还残留着隐约的绞痛,提醒他许大茂此刻应该也正受着同样的折磨——这个念头像根细针,扎得他坐立难安。
“一百块?”
何雨柱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干得像裂开的土,“秦淮茹,你不如直接去抢。”
女人瞪圆了眼睛,胸脯剧烈起伏起来,学着贾章氏惯常的模样叉起了腰,嗓音拔高:“何雨柱!你别想赖!今天这钱你要是不掏——”
“掏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