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她是手脚并用,一点一点从巷口爬回院里的。
贾东旭的情况与后院老太太相似,只是易家媳妇担心异味弥漫,将安置点选在了门外隐蔽处。
而贾东旭因无法行动,只得留在屋内。
秦淮茹虽立刻着手清理,那股刺鼻的气味却已渗进墙壁与家具的缝隙里。
腹泻带来的污浊气息,终究难以迅速消散。
整个院子仿佛被无形浊雾包裹,连晾在绳上的旧衣也沾了隐隐的酸腐。
贾章氏虚弱的叫骂声从厢房断续传来:“秦淮茹……你这……还不快扶我回去!”
声音虽弱,却一句句扎进耳膜。
秦淮茹刚替贾东旭换下脏污的褥单,转身又掀开贾章氏屋门的布帘。
这一番折腾持续到日头偏西,方才勉强收尾。
两人瘫在炕上 ** ,被褥与衣物堆成小山。
秦淮茹搓洗到双手发红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。
她正将最后一件湿衣晾上竹竿,何雨柱弓着背从自家门里挪了出来。
他手里木盆堆满脏衣,那股熟悉的腥臭随风飘来,秦淮茹胃里猛地一绞。
方才清理时强压下的恶心又翻涌而上——她几乎是用指甲掐着掌心才忍住的。
“柱子,这些衣裳……”
话到一半,她瞥见盆里竟混着几件眼熟的深蓝工装。
那是许大茂常穿的款式。
“哦,这儿有我的,也有大茂的。”
何雨柱答话时,嘴角似乎弯了一下。
那弧度极浅,却让秦淮茹脊背莫名一紧。
她立刻摇头,像是要甩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。
“你俩……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?”
话脱口而出才觉不妥。
“秦姐这话说的,”
何雨柱侧过身去,将木盆搁在井台边,“我俩不一直这样么。”
水声哗啦响起,他没再回头。
秦淮茹晾完最后一件衫子,衣角在风里啪嗒啪嗒地响。
她抿着嘴转身回屋,布帘落下时带起一阵微尘。
刚踏进里屋,就撞上贾章氏直勾勾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陷在皱纹里,正死死瞪着她。
“妈……您怎么这样看我?”
秦淮茹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摆。
她刚从院中与何雨柱交谈回来。
贾章氏的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脸上,声音尖利得刺耳:“秦淮茹,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,一刻不跟野男人搭话就活不下去是不是?我和东旭被那混账害成这副模样,你不去讨个公道,反倒有闲心在院里说笑,你还算个人吗?”
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骂弄得怔住,半晌才挤出声音:“妈……您这话是……”
“装什么糊涂!我和东旭上吐下泻成这样,不都是吃了傻柱那桌菜闹的?要不是他端来的东西有问题,我们能遭这份罪?”
贾章氏的嘶喊像破锣般炸开,震得秦淮茹耳膜发颤。
是啊,除了何雨柱送来的那些菜,还能有什么缘故?
可此刻秦淮茹心底却浮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庆幸——甚至近乎隐秘的快意。
昨夜她把那几碟油亮的肉菜端回家时,满以为总算能尝点荤腥,谁知贾章氏和贾东旭竟连一筷子都不让她碰。
她默默想着,就算吃不上肉,用窝头蘸点盘底的汤汁总行吧?可那母子俩连最后一点油星都刮得干干净净,就着菜汤还多吞了好几个窝头,到头来她不仅没沾到半点油水,连填肚子的粗粮都没捞够。
谁料正是这番刻薄,反倒让她逃过一劫。
于是眼下即便要搓洗满盆污秽的被单衣物,秦淮茹竟觉得手脚轻快了些。
先前只顾着伺候那两人擦身换衣,又忙着收拾狼藉,一时没往深处想;此刻被贾章氏一吼,她才彻底回过味来——问题确确实实出在何雨柱送来的菜上。
“还杵着干什么?”
贾章氏喘着粗气,眼珠瞪得滚圆,“赶紧去找何雨柱那畜生算账!告诉他,今天这事没一百块钱别想了结!”
秦淮茹听见那笔赔偿数目时,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