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子上的水壶发出细弱的嘶鸣,水快要烧干了。
她终于转向一直杵在墙边的男人:“柱子。”
男人猛地抬起头。
“菜,你拿去。”
老太太每个字都吐得慢,像从深井里费力提上来的。”就这一回。
往后再有这样的事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“哎!”
男人应得极快,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出了声。
那急切里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味道。
他此刻看见那女人,胃里就一阵阵发紧,像塞满了浸水的棉絮。
老太太瞥了他一眼,没再深究那痛快背后的缘由。
她摆了摆手,动作里透着倦意:“去吧。”
男人这才挪动脚步,走向门边那个模糊的轮廓。
门边的影子动了一下,一只手急切地伸过来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男人却将手臂向上抬高了。
铝制饭盒磕碰出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那只手僵在半空。
“秦淮茹。”
男人的声音不高,却像冻硬的土块,又冷又沉。”听好了。
下回你再拿那件事来要挟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就不是站在这儿跟你说话了。
明白吗?”
女人张了张嘴,似乎想辩驳。
可目光撞上对方眼底那层薄冰似的寒意,话便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缩回手,指节攥得发青,几不可闻地挤出一个“嗯”
字。
男人这才将饭盒递过去。
铝盒落到手里,还带着温热的触感。
女人立刻转身,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渐浓的暮色里。
那缕勾缠了她许久的油腻香气,此刻正从指缝间丝丝缕缕地溢出来。
她得快点回去,趁热,把这份难得的丰盛吞进肚里去。
秦淮茹转身离开后,老太太朝着门外提高声音:“柱子,别在外头站着了,饭要凉了。”
何雨柱应声回屋。
三人围坐桌边,却各怀心思。
何雨柱惦记着许大茂那边的事,娄晓娥低头拨弄碗里的米粒,只有老太太絮絮叨叨说着邻里闲话。
席间偶有回应,也不过是简短的“嗯”
、“哦”
几声。
碗筷搁下不久,娄晓娥便寻了个由头出门。
屋里顿时只剩下一老一少。
何雨柱对老太太本就存着些不满,见娄晓娥走了,自己也起身说要回去拿东西。
热闹骤然消散,老太太独自对着空荡荡的桌子 ** 。
而此时,隔了几道墙的岳枫屋里,气氛正热络。
“岳枫哥,咱们院今天可有好戏。”
秦京茹咬下一块酱烧的肋排,含混不清地说。
岳枫挑眉:“你又折腾什么了?”
“哪儿啊,”
秦京茹咽下肉,叹了口气,“这回我想折腾都没赶上趟。”
“什么赶不上趟?”
岳枫放下筷子。
“就是晚了呗!”
秦京茹话音未落,后脑勺就被轻轻拍了一下。
夏思凝瞪她:“怎么跟岳枫哥说话呢。”
秦京茹缩缩脖子,咧嘴笑了:“我错啦……岳枫哥,你别生气。”
岳枫摆摆手,示意她继续。
原来白天老太太在院里指桑骂槐地数落岳枫,这几个姑娘便商量着要给她点颜色瞧瞧。
谁知她们还没动手,事情竟已被人抢先了一步。
“你猜怎么着?”
夏思凝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光。
“别卖关子。”
于海棠插嘴。
“哎呀,我来说吧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