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怔了怔,忽然就明白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这就去!”
她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何雨柱心里装着别人的事儿,此刻倒被挤到了角落——方才那阵浓油赤酱的香气又飘回鼻尖,勾得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
那么近地闻过,却一口没尝上。
她本打算径直去敲许大茂家的门。
可还没踏进后院月亮门,远远就瞧见何雨柱的身影闪进了聋老太太那屋。
原来先前门口那一声突兀的动静,到底让何雨柱悬了心。
同许大茂又低声嘀咕了几句后,他便折返回来。
“老太太,我回了。”
他推门时扬声说道。
屋里静悄悄的。
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,只将一筷子颤巍巍的肉片搁进娄晓娥碗里。”晓娥,多吃些。”
“哎哟我的老祖宗!”
何雨柱简直哭笑不得,“您让我背您上街,我背了;您让我给娄姑娘做饭,我也做了。
您这又是哪儿不痛快?”
老太太这才斜眼睨他,手里的筷子往桌沿一磕:“那你方才溜出去做什么?”
何雨柱喉头一哽,脸上霎时涨热起来。”我……我没去哪儿啊。”
声音虚得发飘。
奇怪,他分明是瞅着老太太进了里屋才端菜出去的,门轴都小心着没弄出响动——她怎么知道的?
“还嘴硬!”
聋老太太忽然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,震得碗碟叮当一响,“要不是晓娥在这儿坐着,看我不抽你这小兔崽子!”
一旁的娄晓娥垂下眼,无声地撇了撇嘴。
老太太,我认错行不行?三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,剩下也是糟蹋东西。
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。
“不如端去给秦淮茹?”
老太太声音里压着火。
门外恰巧传来接话的嗓音:“这话可别乱扣——傻柱那些菜,根本没进我家门。”
秦淮茹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。
屋里三人都怔住了。
老太太盯着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菜没往我家送。”
秦淮茹又重复一遍,视线转向旁边那人,“对不对啊,傻柱?”
何雨柱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他确实没懂。
连娄晓娥也感到异样——往常这人一见秦淮茹,就像闻见蜜似的凑过去,今天却僵着没动。
空气里飘着说不清的别扭。
“我……没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何雨柱喉咙发紧。
秦淮茹朝许大茂家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往那儿瞧一眼,不就清楚了?”
何雨柱瞥过去,脸色霎时变了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
秦淮茹声调冷了下去,“不想那事儿传开,就赶紧盛一盆菜给我。
否则我嘴可没锁。”
何雨柱听懂了。
“别……别声张,我这就装,这就装。”
他几乎在求饶。
“快些。”
秦淮茹倚着门框,不再往里走,只安静等着。
聋老太太那双布满褶皱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发颤。
饭盒边缘还冒着热气,油星在铝制表面凝成细小的珠子。
何雨柱的手腕向内侧偏了偏,避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。
窗外的天色正由昏黄转向暗蓝。
屋里灯泡的钨丝滋滋响了两声,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
秦淮茹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,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,视线垂落在水泥地面的裂缝上。
“柱子。”
娄晓娥的声音从桌子另一侧传来,不高,却让拉扯的两人动作同时顿住。
她起身时木椅腿刮过地面,发出短促的摩擦声。
她走到老人身旁,手掌轻轻托住对方肘弯,“您先坐下,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