晾衣绳上晃荡的空竹竿。
月光把地面照得一片惨白,连个脚印都没有。
“没人。”
他缩回屋里,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气。
雨水却不肯信。”明明听见了……像是木头撞上的声音。”
“许是野猫碰翻了什么。”
何雨柱这话说得很快,快得不像在解释,倒像在说服自己。
他看见雨水咬着下唇,那副神情他熟悉——是怀疑,却又抓不住证据的焦躁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寂静像一层膜裹住这间屋子。
他们当然不会知道,就在几分钟前,的确有双眼睛贴在门缝上。
秦淮茹跑得急,鞋底蹭过青石板的声音被风声吞没。
她一路逃回前院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还没喘匀气,阴影里就冒出个声音。
“菜呢?”
秦淮茹猛地一颤。
贾章氏从门框边挪出来,那张脸在昏暗里显得格外臃肿。
“妈……您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不该在这儿?”
贾章氏往前逼近一步,身上那股陈年的油烟味扑过来,“去要个菜能磨蹭这么久,怕不是躲在哪儿偷嘴?”
秦淮茹的喉咙发紧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像样的音节。
“说话!”
贾章氏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光,“东西在哪儿?”
秦淮茹顾不得别的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贾章氏跟前,压低嗓子道:“后院……后院出乱子了!”
贾章氏正摆弄碗筷,闻言手一顿:“乱子?什么乱子?”
女人把方才撞见的情景一五一十倒了出来。
话音未落,贾章氏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
掉在桌上,转身就往屋里冲,嘴里喊着儿子的名字。
那嗓门又尖又亮,惊得秦淮茹心头一跳——她本是想悄悄递个消息,谁料婆婆竟这般嚷开。
她慌忙追上去,扯着贾章氏的袖口:“您轻些声……轻些!”
好在穿过院子时,贾章氏没吐出半个要紧字眼。
秦淮茹刚松半口气,却见婆婆一进屋便拽住贾东旭,将方才听来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贾东旭听完,眼睛瞪得滚圆,半晌没吭声。
“你怎么想?”
贾章氏推了推他胳膊。
男人沉默片刻,喉结动了动:“这种见不得光的事……那两人定然怕走漏风声。”
贾章氏先是一愣,随即拍着大腿笑起来:“还得是我儿子!脑子转得快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贾东旭扬起下巴,视线忽地扫向呆立门边的秦淮茹,眉头立刻拧紧了,“你还杵着做什么?赶紧去寻那两人啊!”
“寻……寻他们?”
秦淮茹茫然地眨着眼,“寻来做什么?”
“蠢货!”
贾东旭猛地捶了下炕沿,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你还听不懂?”
女人被他吼得往后缩了半步,嘴唇嚅嗫着:“你方才也没说清呀……哎哟!”
话未说完,后脑勺已挨了一记巴掌。
贾章氏叉着腰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:“打你做什么?我们贾家真是倒了霉,讨来你这么个榆木疙瘩!东旭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?”
秦淮茹眼眶发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婆婆和丈夫的话像隔着一层雾,她怎么也听不真切。”妈,东旭,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我真不懂。”
“蠢!榆木脑袋!”
贾章氏啐了一口,手指几乎戳到儿媳额头上,“我儿子讲得够清楚了——那许大茂跟何雨柱既然怕人知道他俩的勾当,你现成捏着把柄,还不会去讨点好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