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听不见吗?还不赶紧让她住嘴!”
秦淮茹抱着小当的手臂僵了僵。
孩子这两天离了奶,好不容易才哄睡着,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吓,此刻在她怀里哭得抽噎。
她抿紧了嘴唇,把脸埋向孩子温热的颈窝,没吭声,只那摇晃的节奏更缓更沉了。
屋里的灯光昏黄,照着她微微弓起的背脊,像一道沉默的剪影。
贾章氏的声音刚落,秦淮茹便转身走向床边。
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哼起不成调的曲子。
小当的眼皮渐渐沉重,呼吸变得绵长。
没过多久,那小小的身子就软在了被褥里。
椅子还没坐热,碗筷也没碰一下,贾章氏的指令又追了过来。”去后院,找岳枫。”
那语气硬邦邦的,不容商量。
秦淮茹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。”今晚这香味,”
她抬起眼,声音放得很轻,“好像不是从岳枫家飘出来的。”
桌边一下子静了。
贾章氏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,贾东旭也扭过头,嘴里还嚼着东西。
“不是他家?”
贾章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“这院里除了他,谁家灶台能天天冒油星?你说,还能有谁?”
“撑不死他。”
贾东旭咽下食物,跟着嘟囔了一句,眼神斜斜地瞥向门口。
秦淮茹垂下视线,盯着碗沿。”是傻柱。”
她终于说了出来,“我瞧见的。”
“傻柱?”
贾章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他家烟囱这几天都没见冒烟!你编也得编个像样的!”
话音未落,一只粗糙的手就伸了过来,狠狠拧住了秦淮茹的耳垂。
** 辣的疼立刻窜了上来。
“妈!我没编!”
秦淮茹吸着气,声音发颤,“下午我在院里洗衣裳,碰见他了。
他和后院那聋老太太一块儿从市场回来,手里提的网兜满满当当,有肉有菜。”
她原本不想提的。
那会儿太阳还明晃晃地照着,何雨柱拎着东西走过时,网兜里的芹菜叶子还滴着水。
她当时只是看着,没开口。
要不是此刻这浓烈的香气一阵阵往鼻子里钻,勾得胃里发空,她或许会把这个秘密一直压在舌根底下。
因为——
“你看见了?”
贾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,手上的劲道又加了几分,“看见了你不问他要?你安的是什么心?说啊!”
耳廓像是要烧起来。
秦淮茹疼得缩起肩膀,语速快了起来:“我要了!可……可老太太拦在中间,拽着傻柱的胳膊不让给。
我凑近一步,她就瞪我一眼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贾章氏眯着眼,似乎在回想什么。
下午的窗户玻璃后面,确实晃过几个人影。
她鼻子里哼出一股气,手指终于松开了。
那被拧红的耳朵顿时一阵凉意。
秦淮茹赶紧抬手捂住,大口呼吸着,胸腔里 ** 辣的感觉慢慢平复。
“量你也不敢糊弄我。”
贾章氏重新拿起筷子,在碗沿敲了敲,“吃饭。”
贾东旭的手掌重重落在桌面上,震得碗筷都跳了起来。
他瞪着还坐在原处的秦淮茹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还坐着?何雨柱屋里的饭菜香味都飘过来了,你打算等人家吃完再去?”
“呜啊——”
里屋炕上,小当的哭声猛地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