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顿时拉下脸:“小丫头怎么说话的!”
“我就这么说话!您干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,能这样跟您说话已经算客气了。
赶紧让开!”
夏思凝半步不退。
这条胡同本来不宽,平时勉强能容四五个人并排走。
可眼下聋老太太和何雨柱手里大包小包占着地方,岳枫这边又没人愿意后退,两边便僵在了巷子中间。
岳枫带着四个姑娘一字排开,对面是拎满东西的一老一少。
空气凝住了似的,谁也没动。
巷子窄得只容两人错身。
老太太杵在那儿,脊背绷得像块老木板。
她没挪脚,对面那姑娘也没退让的意思。
空气里飘着昨夜的雨水腥气,混着谁家灶台飘出的焦糊味。
岳枫一直没出声。
他站在三步外,目光沉甸甸地压在那两人身上——先是扫过老太太花白的鬓角,再落到何雨柱汗湿的额头上。
他右手垂在腿侧,食指无意识地叩着裤缝,一下,又一下。
何雨柱先绷不住了。
他扯出个笑,嘴角的弧度有些僵:“您……您先请。”
声音挤出来,干巴巴的。
话没说完,他已经伸手去拽老太太的胳膊,力道不轻,把人往自己身后带。
“你拉我做什么!”
老太太嗓子尖,像瓦片刮过石板。
“邻里邻居的,让个路怎么了?”
何雨柱这话说得快,像背书。
他不敢看岳枫,只盯着老太太后颈那几根翘起的白发,“您屋里不是还煨着汤么?再耗着,该烧干锅了。”
老太太喉咙里咕噜了一声。
她侧过脸,眼角的皱纹堆得更深了,可到底没再挣。
何雨柱趁势推着她往前走,步子迈得急,鞋底蹭过青石板,发出拖沓的响动。
走出七八步,何雨柱才敢回头。
巷子那头已经空了,只剩墙头一截枯藤在风里晃。
他愣了下,随即从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:“跑得倒快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老太太扭过头。
“没。”
何雨柱抹了把脖子上的汗,指尖触到一片湿凉。
拐过街角,四合院的灰瓦檐角就从槐树枝桠间露了出来。
何雨柱搀着老太太的胳膊,手里拎的油纸包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纸包边缘渗出暗色的油渍,空气里浮动着卤肉混着酱料的咸香。
刚踏进中院,搓衣板的刮擦声就钻进了耳朵。
秦淮茹正蹲在青石水槽边,袖口挽到手肘,小臂上沾着肥皂泡的亮光。
她抬起头时,湿漉漉的手指还捏着一件灰布衫。
“哟,今儿个可真是下了本钱。”
她的视线粘在那些油纸包上,喉头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。
阳光斜照过来,能看清她嘴角那点没擦净的肥皂沫。
何雨柱只点了点头,脚步没停。
老太太的拐杖杵在石板地上,发出笃、笃的闷响。
秦淮茹突然站起身,水珠从指间滴落,在衣襟前襟洇开几块深色痕迹。
她往前凑了半步,伸手就要去拉何雨柱的袖口——可那只手在半空中抓了个空。
何雨柱侧身让开的动作很自然,像是要给拐杖腾出落点。
那只悬着的手僵了僵,慢慢缩了回去。
秦淮茹脸上闪过片刻的茫然,像是没想明白这个一直往自己身边凑的人,怎么突然就避开了。
“有事儿?”
何雨柱问。
他说话时眼睛看着手里拎的东西,油纸被风吹得窸窣作响。
秦淮茹的嘴唇动了动,目光飞快地扫过旁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老太太正眯着眼看她,那眼神让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水槽里漂着的肥皂泡一个接一个破掉,发出极轻的噼啪声。
“她能有什么正经事!”
老太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拐杖重重一杵,“不就是惦记你手里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