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当然读得懂那眼神里的意思。
但既然话没说透，他也懒得掰扯——往后还得靠老太太帮衬着过日子呢。
“行行行，您说什么都对。”
他含糊应了声，转而问，“那今天找我来是为什么事？”
“我和晓娥要去街上买点东西，你背我一道去。”
聋老太太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啊？”
何雨柱怔了怔，随即明白过来——这又是老太太绕弯子撮合的法子。
“啊什么啊？过来！”
拐杖敲了敲跟前的地面，老太太声音抬高了。
“得，听您的。”
背老太太去集市也不是头一回了，何雨柱蹲下身。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娄晓娥忽然弯下腰，手掌紧紧压住腹部，嘴里溢出几声压抑的 ** 。
“哎呦……哎呦……”
聋老太太立刻扭过头，拐杖都顾不上扶稳：“晓娥？哪儿不舒服？”
“肚子……突然疼得厉害。”
娄晓娥额角渗出细汗，声音发颤。
“这可怎么好！让傻柱子赶紧送你去医——”
“不用！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，斩钉截铁。
聋老太太愣在当场，目光在何雨柱和娄晓娥之间来回移动，一时竟接不上话。
两人也没料到会异口同声，视线相撞时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诧异。
空气凝了片刻，何雨柱抢先打破沉默：“不过是肚子不舒服，何必去医院？多喝些热水，歇一歇就好。”
“对，对，老太太，我大概是受了凉，躺一会儿，多喝点热水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娄晓娥紧接着附和。
老太太眼底仍存着疑虑，但见二人一搭一唱倒也默契，便不再深究，只摆摆手道：“那晓娥你先回屋歇着，我和傻柱去趟市场。
等回来要是还疼得厉害，再让傻柱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好，老太太你们慢走。”
娄晓娥不敢再多言，匆匆转身往后院去，生怕话多露了馅。
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后，何雨柱蹲下身：“老太太，我背您走吧。”
老人应声伏上他的背，两人缓缓朝院外走去。
娄晓娥踏进后院，确认中院再望不见自己，才慢慢直起微躬的腰背。
直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，她舒展开手臂，轻轻呼出一口气，低语道：“总算糊弄过去了。”
“真糊弄过去了，怎么还留在老太太屋里？我看你可不像糊弄人的样子。”
一道嗓音从身后斜刺里传来。
娄晓娥脊背骤然僵住。
这声音她太熟悉——近来夜夜入梦，梦里总伴着这嗓音起伏纠缠。
虽然分不清梦中人与他是否真是同一人，但声线却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光是听见，胸口就似被什么攥紧了。
“怎么？连回头都不敢？”
那声音又追了一句。
那声音钻进耳朵时，带着一种低沉的震动，让娄晓娥的心跳猛地乱了节奏。
她甚至没听清那句话里模糊的字眼是什么。
“没……没有的事！”
她几乎是抢着回答，然后迅速背过身去，仿佛这样就能藏住脸上的热度。
原本以为独自面对岳枫不会有什么，可距离一旦拉近，所有预设的镇定都瓦解了。
他站在那里，什么都没做，却像一块磁石，拽着她的注意力往那个方向偏移。
“真的没有？”
岳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下一秒，她的腰被手臂圈住，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。
脸颊先是一热，紧接着烫得厉害。
“会被人瞧见的……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，脸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