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道竟不小。”松开。”
娄晓娥的眉蹙了起来。
“不说清楚去哪儿,今天就不让。”
话音未落,身子竟往下沉,就势坐倒在冷硬的石板上,另一只手还死死钩着箱子的提襻。
娄晓娥望着灰蒙蒙的天,吸进一口干冷的空气。”说了,您就放手?”
老太太点头,发髻上的银簪跟着晃了晃。
“离了。
我和许大茂,断了。”
话说出口,竟像扔出一块石头。
地上的人忽然动了。
几乎是一弹,就站了起来,膝盖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哒声。”什么?”
“离——婚——了。”
娄晓娥一字一字地说,每个字都像冰凌,“现在能让我走了么?”
那双浑浊的眼睛却骤然亮了一下,像是油灯被拨亮了灯芯。”那更不能走了。”
“您怎么……”
娄晓娥的话噎在喉头。
“啊?你说什么?听不清呀——”
老太太侧过耳朵,手掌拢在耳后,方才的利落模样忽然褪得干干净净。
娄晓娥怔住了。
她看着那张脸,忽然觉得有些荒诞。
方才那些话,字字句句都清晰得很,此刻却像被风吹散了似的。
“晓娥啊,”
声音又缓了下来,带着砂纸般的粗糙质感,“你就这么抬脚走了,心里……当真不留一点念想?”
空气忽然静了。
远处传来谁家晾衣竿碰撞的轻响。
娄晓娥握着箱提的手,不知不觉松了几分力道。
念想?她竟从未让这个念头在脑中停留过。
她只是觉得该走了,像潮水退去那样自然。
可这方院子,这些斑驳的墙,这些踩惯了的路——她真的能像掸掉灰尘一样,轻轻松松地拂去么?
舍得吗?
还是放不下?
娄晓娥的视线无意识地飘向岳枫家的窗户。
或许……
她确实放不下。
聋老太太察觉到她的沉默,立刻明白自己的话起了作用——这姑娘不想走了。
她一把攥住娄晓娥的手腕,拽着人往自家方向挪。
“晓娥啊,我早说过许大茂不是个东西,跟了他就是糟践你自己。
从前你不信,现在总该看清了吧?”
老太太的语速很快,也不管对方听没听进去。
“现在明白也不算晚。
从今天起你就住我这儿,院里好小伙子多得是,闭着眼挑一个都比许大茂强上万倍……”
娄晓娥任由她拉着走。
她的目光始终定在岳枫家的方向,像被钉住了似的。
“来,往后你就跟我住这屋。”
等娄晓娥回过神,人已经坐在聋老太太屋里的床沿上。
**上次被下药锁屋的事,娄晓娥心里还梗着根刺。
可她现在不想走了。
不是原谅,而是她需要一个留下的借口。
这院子有她割舍不掉的东西。
“我不和你睡一屋。”
娄晓娥冷着脸说。
聋老太太一听她肯留,脸上立刻堆出笑。
对她而言,人留下就行,脸色再冷也无妨。
“好好好,你们年轻人是受不了跟我这老太婆挤。
这儿有两间房,我住外头,你住里头。”
“行。”
娄晓娥站起身,径直朝里屋走去。
娄晓娥的手刚搭上门框,脚步却顿住了。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聋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上,声音里听不出温度:“上次的事,我看在您和我父亲的情分上不再计较。
但若再有类似情形发生,我不会再容忍第二次。”
聋老太太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