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贾章氏鼻腔里哼出一声,算是认可。”能耐了啊。”
贾东旭说。
“碰巧他做了,就给了我。”
秦淮茹低声解释。
那母子俩哪耐烦听这些。
贾章氏直接挥了挥手:“碗筷!”
秦淮茹应着,转身进了厨房。
碗碟碰撞的轻响里,她刚把饭盒揭开,一只枯瘦的手就伸过来,夺走了她手里的勺。”我来分。”
贾章氏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秦淮茹愣了一瞬,心里掠过一丝极微弱的暖意,以为今日不同往日。
可接下来,她只看见那勺子精准地落在两个大碗里,堆得冒尖,却丝毫没有转向第三个碗的意思。
饭盒很快见了底,她面前,依旧空空如也。
“就这么点儿?”
贾东旭扒拉完自己碗里的,抬头瞪她,“够谁吃的?没用的东西!”
贾章氏也撩起眼皮,冷冷地瞥她一眼,那眼神像冰碴子。
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,堵在胸口,闷得发疼。
秦淮茹收拾碗筷时,手指都在抖。
她咬着嘴唇,把呜咽声死死压回去,直到跨出门槛,眼泪才断了线似的往下掉。
夜风扑在湿漉漉的脸上,又冷又涩。
她只顾低头往前冲,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许大茂正耷拉着脑袋往回走,抬眼看见是她,那股憋了一天的火“噌”
地就窜了上来。
他牙齿咬得咯咯响,压低了嗓子,话却像刀子:“秦淮茹,你还要不要脸?昨晚上勾我去你家不算,还把傻柱也叫上……”
“许大茂!”
秦淮茹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直直瞪着他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,在安静的院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摸着良心说!昨晚谁请你了?是你自己凑上来的!”
脚步声从后方逼近时,许大茂的嗓门正扯得响亮。
“对!是我寻过去的,可你当时怎么不推开我?”
他冲着对面喊。
每一个字都清晰落进娄晓娥耳中。
她站定了,手里攥着的布兜紧了紧。
“许大茂,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碴子刮过砖面,“方才你还对我编,说是秦淮茹招惹你。
原来是你自己凑上去的。”
许大茂脊背一僵。
他扭过头,脸上挤出的笑有些发皱。
“娥子……你不是说回娘家?”
话尾飘忽,像没挂稳的帘子。
“幸好没走。”
娄晓娥嘴角扯了扯,那弧度里没有温度,“不走,才听得到真话。”
许大茂急忙上前,手指快要触到她袖口又缩回。”你听我说,娥子,这事能讲明白——”
可她已转身朝四合院走去,步子又急又重,青石板路上响起一串脆生生的敲击。
许大茂跟在后头,话语碎成一地,没人弯腰去捡。
屋里传来抽屉拉开、衣物窸窣的动静。
许大茂在门边打转,声音越来越干:“娥子,这至于吗……两口子哪有不拌嘴的……”
娄晓娥拎着包袱出来时,天色正沉向傍晚。
她跨过门槛,布鞋底蹭过门槛石,发出短促的摩擦声。
许大茂追到院中,眼角余光却瞥见对面屋檐下——四条人影挨着墙根坐成一排,嘴里嗑着什么,细碎的“咔哒”
声随风飘来。
他脚步骤然刹住,一股热气冲上耳根。
“娄晓娥!”
他拔高嗓音,朝着那背影喊,“我给你台阶是顾你脸面,别不知进退!今天你敢出这个门,我……我就离!”
那身影停住了。
许大茂心头一松,几乎要笑出来。
他忘了早些时候是谁揪着“离婚”
两字不放,只顾迈前两步,语调软下:“这就对了嘛,夫妻哪有——”
“你刚才那话,当真?”
娄晓娥打断他,仍背对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