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头,耳垂都染上绯色。
岳枫看着她们笑了笑,没等回应便转身推门。”我先过去了。”
他走进屋内,另外三人也陆续跟了进去。
早饭刚用完,稍微活动一下应当无妨。
他们谁都没留意,前院通中院的那道小门边,悄悄探出半张脸。
那人望着合拢的木门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布料被拧出一道又一道细褶。
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她趁四周无人注意,轻手轻脚地靠近那间屋子。
越走近,门缝里溢出的声响便越是撩拨着她的神经。
要是能选,她真想立刻推门进去,融进那片暖意里。
笑声一阵阵从门缝漏出来,像钩子似的扯着她的心。
她终于攒足力气,手指刚要碰到门板,背后却猛地响起一声——
“雨水?你杵在岳枫家门口做啥?”
是何雨水。
她整个人一抖,像被冰水浇透了背脊。
回头一看,刘海中正站在自家门槛外,皱着眉打量她。
“我……我路过!”
何雨水的声音发紧,脚跟已经不自觉往后挪,“突然想起灶上还烧着水,得赶紧回去!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转身小跑着拐过了院墙。
刘海中被她这慌慌张张的模样弄得一愣,摇摇头,目光却转向了岳枫家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他今儿个原本是要出门的——去东市踅摸点山货野味。
如今岳枫掌着轧钢厂,他想往上挪一挪,除了走这条道,似乎也没别的门路。
等刘海中背着手走远,院门口又有了动静。
是许大茂和娄晓娥一前一后进了院子。
两人之间隔了三步远,脸色都冷硬着,不像夫妻,倒像刚结完账的主顾。
“证都扯清了,这屋可没你的份了。”
许大茂在门槛外站定,抬了抬下巴,“天黑前搬干净,别耽误事儿。”
娄晓娥没应声,径直进了屋。
不过片刻,她就拎着个蓝布包袱出来了,包袱皮扎得紧实,显然不是临时收拾的。
“用不着你撵。”
她声音 ** 的,“这地方,多待一刻我都嫌闷得慌。”
许大茂扯了扯嘴角,侧身让开路,那姿态近乎驱赶。
娄晓娥拎着包袱跨出门,一抬头,却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立在院当中,一双老眼正眯着往她手上瞧。
“晓娥啊,”
老太太嗓门提得高,像是故意要让四周听见,“这大包小裹的……是要上哪儿去呀?”
娄晓娥脚步顿住,没接话。
上次那碗下了药的鸡汤,还有黑屋里傻柱压过来的身影,一下子全涌回脑子里。
她指节攥得发白,绕过那截横在面前的拐杖,头也不回地往院外走。
娄晓娥侧过脸,目光掠过院墙上的枯藤,只当耳畔的风声里什么也没夹杂。
她拎起那只褪了色的布箱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脚步声却追了上来——有些蹒跚,却意外地快。
一道影子斜斜地截住了青石板路前端的光。
她抬眼,看见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正对着自己,呼吸间带出冬雾般的白气。
“您这是做什么?”
娄晓娥将箱子换到另一只手,声音压得平直。
老太太的嘴角牵动了几下。”上回……是老太太心急了。
可那许大茂是什么东西?我总想着,你得离了那火坑,寻个踏实地方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娄晓娥打断她,手腕一转又要迈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