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一愣。
“说我若走，你就离，再不要我。”
她慢慢转过身，眼底映着将暗的天光。
许大茂喉结滚动一下。
离什么离？他压根没真想。
正搜刮着圆场的话，对面墙根下却传来带笑的声音——是岳枫，懒洋洋的，像晒透的棉絮。
“瞧见没？这才叫爷们气派。
思凝、京茹、海棠，你们说我是不是也该学学，硬气点儿？”
风掠过院角的槐树，叶子沙沙地响。
夏思凝托着腮，目光转向许大茂那边。
许大茂被她这么一瞧，又听见那几句夸赞，整个人便有些飘忽起来。
他原本还盘算着怎么把先前的话圆回去，可此刻察觉到自己的“气概”
似乎吸引了那姑娘的注意，念头立刻转了弯。
他的背脊挺得更直了，脸上那股得意也比先前更浓。
“娄晓娥，你听清楚——”
许大茂提高了嗓音，话是对着妻子说的，眼睛却瞟向夏思凝的方向，“我再重复一遍：今天你敢踏出这扇门，我就跟你离！明白没有？”
夏思凝也很配合，那双眼睛里崇拜的光一直亮着，没移开过。
许大茂心里像被蜜浸过似的，甜得发胀。
他想，甩掉娄晓娥这个出身有问题的本家女儿算什么，眼前这姑娘的父亲可是位高权重，成分好得多。
既然她已被自己这副模样吸引，还有什么舍不得的？
娄晓娥不是没长眼睛，许大茂那点心思她看得透透的。
不过她早就不想忍了，正好顺水推舟。
“行啊，许大茂。”
娄晓娥声音冷硬，“是男人就别反悔。”
许大茂扭过头：“当然不反悔！”
“那现在就去办手续，谁不去谁是孙子！”
许大茂愣了一下，余光扫见夏思凝还望着自己，立刻扬起下巴：“去就去，谁怕谁！”
两人真的转身进屋，拿了证件便一前一后走出四合院大门。
望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门外，夏思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真去了……这人可真够傻的。”
岳枫没接话，只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“你呀……”
他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，“好歹也算读书人家出来的，长辈们都在场面上走动，说话总该文气些。”
夏思凝当然明白岳枫在说什么，但她并不放在心上。
不仅没在意，她还扬起嘴角望向他，轻声说：“没错，我家里确实有位体面的父亲。
可你怎么忘了，我身边还有个男人呢？我说话的方式，都是跟他学的。”
岳枫摇头失笑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”行，算你伶牙俐齿。”
这话原本平常，可话音落下时，秦京茹和于海棠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夏思凝的唇，又飞快扫过岳枫身上某个位置。
“喂，你们两个丫头什么意思？”
夏思凝耳根发热，伸手就去拍打她们的肩膀。
“思凝，我们夸你呢！”
“对啊，夸你厉害怎么还打人呀？”
“岳枫哥，救命——”
两人笑着躲到岳枫背后，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。
“好了，别闹了。”
岳枫语气里带着纵容。
夏思凝抿起嘴，双手叉腰，指尖越过岳枫指向躲藏的身影。”岳枫哥，你也不管管她们！”
岳枫没立刻回答。
他侧过脸瞥了眼身后，才转回来对夏思凝说：“我觉得她们没说错。
你这张嘴，确实挺厉害的。”
“岳枫哥！”
夏思凝整张脸顿时红透了，像傍晚烧起来的云。
“要不这样，咱们进屋比一比，看看你们三个谁更厉害？”
这句话让三个姑娘同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