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章氏盯着他绷紧的下颌线,又瞟了眼地上的钱。
她忽然弯腰,手指飞快地钳起钞票,对着光眯眼看了看。
“亏了亏了!”
她啐了一口,攥紧钱转身就走。
步子迈得又急又重,鞋底刮得地面沙沙响。
本来盘算着能榨出更多,现在手心这点分量轻得让人窝火。
其实这数目顶得上寻常人三十天的工钱,可她总觉得亏了。
许大茂没再看她,箭似的冲出门槛。
风把他喊声扯得断断续续:“娥子——等等——”
院里静下来。
贾章氏捏着钞票从许家屋里晃出来,手指捻着纸角来回数,嘴里嘀嘀咕咕。
“这就完了?”
夏思凝倚着门框,语气里带着没尽兴的失望,“还没见真章呢。”
于海棠撅起嘴:“还以为能瞧见动手。”
秦京茹拍拍手上的瓜子屑,空碟子搁在窗台上。”散场啦。”
她站起身,衣摆带起一阵微风。
三个姑娘前后脚往回走,木门在身后合上时发出沉闷的叩响。
屋里飘着热腾腾的面香。
岳枫正把碗筷摆上桌,抬头看见她们:“趁热吃。”
夏思凝拖开凳子坐下,没精打采地支着下巴:“岳枫哥,那老婆子雷声大雨点小,许大茂扔点钱她就收了。”
岳枫把盛满面条的碗推到她面前,清汤里浮着金黄的蛋花。”你这丫头,”
他笑了,“专爱看野狗互咬?”
“别人打架没意思。”
夏思凝挑起一筷子面,热气蒙上她的睫毛,“可这院里的畜生们互相撕扯——看着解闷。”
夏思凝话音落下,秦京茹和于海棠也跟着点头。
岳枫将盛着鸡蛋的碗分别推到两人面前,视线扫过她们的脸,才开口:“看人动手有什么趣味?等着吧,往后说不定有更值得瞧的事。”
说完这句,他便低下头,专心对付手里的面包。
任凭三个女人怎么追问,他只是微微笑着,不再吐露半个字。
见他不肯说,她们也不再纠缠。
反正他刚才已经暗示了,到时候自然能亲眼见到。
若是提前知晓了会发生什么,等到真正目睹时,恐怕反而会少掉许多意料之外的滋味。
这一边,岳枫家中弥漫着轻松的气氛。
而相隔不远的秦淮茹屋里,却再次响起了巴掌落在皮肉上的脆响。
贾章氏从许大茂那儿回来,门一关,径直冲到秦淮茹跟前。
她什么也没说,扬起手,接连几下重重的耳光就甩了过去。
秦淮茹被打得耳中嗡鸣,脸颊 ** 辣地烧起来。
她捂着脸,眼里迅速积起水光,声音发颤:“妈……您这是为什么啊?”
“还有脸问?”
贾章氏瞪圆了眼睛,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,“许大茂全说了!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!亏得我和东旭这些年待你不薄,你倒好,竟敢往东旭头上扣这么一顶脏帽子!”
秦淮茹的脸色霎时褪尽血色。
她没料到许大茂竟会把这些捅出去。
心里头将那人的祖宗翻来覆去咒骂了无数遍,她双膝一软,“咚”
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妈,我是 ** 的……许大茂拿轧钢厂的工作威胁我。
他说我要是不依,就让我待不下去。
东旭的腿坏了,要是我再没了工作,这一家子……这一家子可怎么活啊?我真是走投无路,妈,您信我,不然我……”
“还编!还编!”
贾章氏根本听不进这些哭诉,怒气冲冲地又要抬手。
“妈,先等等。”
一直躺在床上的贾东旭忽然出了声。
贾章氏的手停在半空。
秦淮茹也怔住了,抬起泪眼望过去。
两人都没料到贾东旭会在这时开口阻拦。
“东旭,你糊涂了?这 ** 都……”
“秦淮茹,”
贾东旭没接母亲的话,目光冷冷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