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脖子顶了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章氏气得浑身发颤，却不敢动手。

    许大茂不是何雨柱——何雨柱只要秦淮茹在场就绝不会还手，她可以肆意撒泼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人，她没把握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那混不吝的性子院里谁不清楚？贾章氏心里再恼，也不敢真把他逼到绝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啊！”

    她扯开嗓子嚷道，“许大茂，你敢不敢赌咒？说你从没碰过我儿媳妇半个指头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：“这有什么不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就起誓！”

    贾章氏往前逼近一步，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，“要是你跟我家儿媳妇有半点不清白，你们许家就绝了香火，老了瘫在炕上没人收尸，死了也没人捧灵牌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誓词毒得刺骨，字字都往断子绝孙上扎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”老虔婆，你缺德带冒烟儿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？心虚了？”

    贾章氏根本不让他说完，话头又急又厉，“不敢赌咒就是认了！你既然睡了秦淮茹，那就得赔钱！一百块，少一个子儿都不行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却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结结巴巴的模样，落在贾章氏和一旁一直没作声的娄晓娥眼里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再联想到清早院子里那乱糟糟的一幕，两人之间那点事儿，简直像秃子头上的虱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。

    她早就对许大茂冷了心，不过是念着他工作体面、出身也算干净，只要面子上过得去，她便能忍。

    哪怕清早撞见那不堪的情景，她还在心里替自己圆谎：兴许是看错了？秦淮茹的衣裳不是穿得整整齐齐么？衣衫不整的，只有许大茂和那个何雨柱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宁愿信这是一场误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眼前这男人支支吾吾的样子，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醒了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大茂……”

    娄晓娥的声音抖得厉害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，“我真受够了！离婚！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吼完这句，她再不看任何人，扭头就冲出了门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过道里仓皇远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娥子！娥子你听我说——”

    许大茂这才真慌了神，拔腿要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只枯瘦的手却铁钳似的攥住了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贾章氏堵在门口，脸上每一道皱纹都透着狠劲：“想溜？没门儿！钱不拿出来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挣了两下没挣开，怒火直冲头顶，另一只手猛地扬了起来：“老不死的，我揍死你信不信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拳头带着风挥过去，贾章氏竟不躲不闪，反而把那张皱巴巴的脸往前一送，几乎要撞到他拳头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的拳头悬在半空，贾章氏反倒把脸凑得更近。

    她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：“动手啊！你倒是动手试试！今儿个指头碰着我衣裳边儿，往后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没完没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太熟悉这张脸了——皱纹里都藏着算计。

    胡同里谁不晓得这老婆子的本事？撒泼打滚的能耐，半个城的人都听过风声。

    他眼角瞥见娄晓娥的身影已经闪出了院门，再耽搁就追不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内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钞，甩在地上。

    钞票打着旋儿落在砖缝边。”就这些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声音硬得像冻过的铁，“要就拿走，两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