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章氏侧身挤过他,径直朝里屋去,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短促的刮擦声。
“娄晓娥,你男人干的好事!”
贾章氏站定了,胸口起伏着,“他睡了我家儿媳妇。
你当家,你说,这账怎么算?”
屋里光线昏沉。
娄晓娥原本坐在靠墙的椅子上,此时慢慢站了起来。
她父亲的名字还在那儿摆着,许大茂在她面前从来不敢大声喘气。
这事儿她心里清楚,所以腰杆挺得直。
“谁碰的找谁去。”
娄晓娥的声音不高,却硬得像块石头,“我又没碰你家的人。”
她确实没受过这种气。
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,脑子里某个念头转得飞快——或许该趁这机会,把那张纸撕了,彻底清净。
还没想明白,麻烦已经砸到了眼前。
“找他?”
贾章氏嗤笑一声,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,“谁不知道他在家连个响屁都不敢放!找你才有用!痛快点儿,给个说法!”
那一巴掌拍下去,木头桌子闷闷一响。
娄晓娥没退。
她反而向前迈了半步,抬手也往桌面上重重一按。”砰”
的一声,比刚才那下更沉、更脆,震得桌上搪瓷杯里的水晃出圈圈涟漪。
连窗外 ** 的几个女人都惊得缩了缩脖子。
“贾章氏。”
娄晓娥盯着对方,一字一顿,“我叫你声婶,是留着脸面。
你再这么嚷,别怪我撕破脸。”
外头,夏思凝捂住嘴,眼睛睁圆了。
秦京茹凑近她耳边,气声说:“瞧不出来,劲儿真大。”
于海棠没接话,只端起手里的碗,慢慢咽了口水。
贾章氏愣了两秒,随即喉咙里滚出一声尖利的嚎哭。
她身子一软,顺势往地上一坐,两手拍打着膝盖:“都来看看啊!娄晓娥欺负老骨头了啊!没天理了啊——”
那声音又高又锐,像锈铁片刮过玻璃。
娄晓娥闭上眼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贾章氏不在乎脸面,娄晓娥却觉得难堪。
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指尖朝那老太太的方向一点。”行了,我怕了你了,快别嚷了。”
见对方退让,贾章氏嘴角一扯,露出个得意的笑。
跟她较劲?也不掂量自己有多少分量。
“这还像句话。”
她说着便伸出粗糙的手掌,摊在娄晓娥面前,“我也不多要,傻柱赔了一百,你家也一样,拿钱吧。”
她料定娄晓娥不会真去找何雨柱对质,索性把数目抬高了。
傻柱一百,许大茂两百,转眼就是三百块进账——秦淮茹跟那两个男人睡了一觉,自己竟能赚这么多。
贾章氏忽然觉得,这仿佛是条生财的路子。
她鼻腔里哼出一声笑,目光重新落回娄晓娥脸上。
可娄晓娥没掏钱,反而冷冷地勾起嘴角。
“许大茂,滚出来!”
她转头朝里屋喊。
贾章氏一愣。”我跟你谈,你叫他干什么?”
“跟你儿媳妇睡觉的是许大茂,又不是我。”
娄晓娥语速很快,像早就备好了词,“我又没碰你儿子,你跟我谈得着吗?”
“你……”
“许大茂,耳朵聋了?”
又一声催促后,许大茂才慢吞吞挪了出来。
“娥子……”
他不敢抬眼,声音也虚。
“她说你和秦淮茹睡了,真的假的?”
娄晓娥问。
其实她心里早已信了七八分——那晚许大茂光着身子出现在秦淮茹炕上,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。
“没有,真没有!”
许大茂急忙摆手,“你别听这老妖婆胡扯……”
“骂谁呢你!”
贾章氏猛地站起。
“骂你怎么了?我说没睡就是没睡,爱信不信!”
许大茂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