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里透出不耐。
“你——”
“要说就快说。”
何雨柱没让他把抱怨吐出来，冷冰冰截断了话头。
贾东旭哼了一声，别开了脸。
贾东旭鼻腔里挤出短促的嗤声，随即开口：“按月给一百块也行，但得加上你三个月的工钱。
还有，这三个月里，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，必须有一道是荤的。”
话音还没完全落下，何雨柱的拳头已经攥紧了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胸膛起伏着，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。
一百块——这数目本就是他看在秦淮茹情面上才咬牙应下的，现在对方竟又凭空多要了十块工钱。
十块钱，抵得上寻常工人整整三十天的汗水了。
贾东旭上下嘴皮一碰，轻飘飘就刮走这么多。
每天还得有肉菜？他活到这么大，脸皮厚的人见过不少，可厚到这种地步的，真是头一回撞见。
“不给？那也行。”
贾东旭伸出手掌，摊在空气里，“你现在就掏一百现钱出来。”
何雨柱胳膊刚抬起来，就被秦淮茹从旁边拽住了。
她挨得很近，气息拂到他耳畔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：“傻柱，先应下来又能怎样？又不当真。”
他愣了一瞬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是啊，钱不过是从他手里过一道，秦淮茹总会想办法再拿回来还给他的。
这么一想，此刻点头或摇头，其实没分别。
“成。”
何雨柱瞥了贾东旭一眼，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。
听见他答应，贾东旭和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贾章氏，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。
“我能走了吗？”
何雨柱强压着火气问。
“赶紧走！看见你就碍眼！”
这话像颗火星，瞬间又点燃了何雨柱眼底的怒意。
秦淮茹察觉到了，连忙推着他的后背，几乎是半赶着将他送出了门。
门外，夜色已经漫了上来。
秦淮茹拉着他走到院角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委屈你了……等钱给了妈和东旭，我一定想法子要回来，还你。”
这话钻进耳朵，何雨柱心口那团火忽然就熄了大半，涌上来的是一股酸涩的怜惜。”咳……我有什么可委屈的，”
他别开脸，“倒是秦姐你……”
“快回吧。”
秦淮茹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惯有的、让人安心的温软，“这儿有我呢。”
何雨柱不再多说，转身没入昏暗的巷子。
听着脚步声远去，秦淮茹才折返回屋。
门轴吱呀一声响，她一只脚刚踏过门槛，耳朵就被狠狠揪住了。
贾章氏干瘦的手指掐着她的耳廓，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尖锐的疼。
但秦淮茹咬住了下唇，没让声音漏出来。
她太清楚了，越是喊疼，那只手只会拧得更狠。
“妈，我没……”
她吸着气解释，“我就是跟傻柱说，让他早点把钱送过来。”
“当真？”
贾章氏斜着眼，眉毛挑得高高的。
“真的，妈，真的。”
秦淮茹连连点头，脖颈因为疼痛微微发抖。
那只手终于松开了。
贾章氏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秦淮茹的脸。”要是何雨柱到时候拿不出钱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她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，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胁。
旁边的贾东旭立刻跟着瞪圆了眼睛，冲着缩在角落的女人啐了一口，骂声又低又狠。
秦淮茹只觉得鼻腔一阵酸涩，眼眶热得发胀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把那股涌上来的湿意逼了回去。
不能哭。
眼泪一旦落下，接下来的只会是更难以忍受的折腾。
“许大茂那混账的钱，也得去要！”
贾章氏忽然转了念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