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砸下来，分量不轻。
看热闹的人脸上讪讪的，终于三三两两地挪了脚。
几个成了家的女人，趁自家男人不注意，偷偷扭回头，飞快地往何雨柱那儿又瞟了几眼——这样的景儿，下回可未必能见着了。
人走得差不多了，易中海这才走近，把一团衣物扔到何雨柱脚边。”赶紧穿上！像什么样子！”
“一大爷……”
何雨柱抓起衣服往身上套，声音里带着感激的颤。
他本以为今晚得光着膀子回去了，没想到还有人管他。
“别谢我。”
易中海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，“回去谢老太太吧。
我本来都不知道，是她身子不舒坦还硬撑着到我家，叫我过来给你解围。”
他说完，摇着头转身就要走。
对何雨柱，他是真有些心灰意冷了。
当初怎么就看走了眼，觉得这人能指望得上？最近这几桩事儿，哪一桩像是个靠得住的？他心里那点盘算，怕是得重新掂量了。
“一大爷！您等等我！”
何雨柱胡乱系好扣子，抬脚就想追。
可步子还没迈开，衣袖猛地一紧，被人从后面死死拽住了。
“傻柱！”
贾东旭的声音从斜刺里扎过来，带着一股狠劲儿，“占了我媳妇便宜，拍拍屁股就想走？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儿！”
何雨柱一回头，正对上贾东旭那双通红的眼睛。
原来他刚才慌慌张张跑过时，正好擦着贾东旭的身边。
贾东旭的手指死死扣住对方袖口，布料在拉扯下绷出细密的褶皱。
何雨柱试图挣脱，腕骨在对方掌心里硌得发疼。”我说过多少次了，没有的事就是没有。
你非要往自己脑袋上扣个名头，我还能拦着不成？”
他确实记不起任何与秦淮茹相关的片段。
倘若真发生过，他绝不会否认——哪怕贾东旭的拳头落下来，他也认。
可此刻胸腔里只有被冤枉的闷火，烧得喉咙发干。
“眼睛总没瞎。”
贾东旭的冷笑从齿缝里挤出来，“两个人光溜溜躺在我家炕上，当我是三岁孩子？”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何雨柱再次发力，袖口却像焊在了对方指间。
那只手冷得像铁钳，纹丝不动。
“那你解释解释，”
贾东旭另一只手也攥了上来，“深更半夜，你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？”
这句话点燃了何雨柱最后那点耐心。”我也想知道！”
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在自己屋里睡得好好的，睁眼却在这儿！你问我，我问谁去？”
“装糊涂是吧？”
贾东旭整个人逼得更近，“今天不给个说法，这事完不了！”
两只手同时被箍住，何雨柱挣了几下，反而被攥得更紧。
他垂下视线盯着对方发白的指节，忽然笑了。”松手。
再不松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贾东旭肩膀缩了缩，却没放开，反而扭头朝门外喊：“妈！妈你看他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门帘被掀开了。
贾章氏裹着一身寒气踏进来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姓岳的那家子，竟敢叫人来瞧热闹，脸皮比城墙还厚……”
“妈！他要动手！”
贾章氏猛地转过脸，目光剐在何雨柱身上。”反了天了！你爹在世时都不敢碰我儿子一根指头，你倒敢在这儿撒野？”
她话没说完，指甲已经朝着对方脸颊抓了过去，带起一阵冷风。
贾东旭的手死死箍住何雨柱的胳膊，另一侧，贾章氏的指甲已经划破了他的脸颊。
几道 ** 辣的痕迹立刻渗出血珠。
何雨柱喘着粗气，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闷火猛地窜了上来。
他挥起拳头，朝那对母子砸去。
平日里撒泼叫骂的两个人，此刻却像受惊的麻雀，缩起了脖子。
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