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她拖进混沌里。
*
许大茂贴着墙根走。
月光很淡,勉强能照出青砖的轮廓。
整座院子沉在睡梦中,连狗都不叫一声。
他手心出了汗,攥着的几块石子硌得皮肤生疼。
不大不小,他挑了很久——太小了砸不响,太大了他怕扔不准。
得离远点,越远越好,这样就算里头的人冲出来,也抓不住他的影子。
他在后院门口停住,屏住呼吸。
岳枫那屋的窗户黑着,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许大茂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胸腔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。
就是这个人,一次又一次挡他的路,坏他的事。
于海棠那张总是躲闪的脸,还有自家炕上那道永远背对着他的脊梁——都是因为岳枫。
他往后退了几步,脚跟抵住墙根。
右手抬起,石子捏在指间。
夜风刮过耳畔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
他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。
“给你点颜色瞧瞧。”
他喉咙里滚出一句含糊的话,手臂猛地向前挥出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时,一只手攥紧了捡来的石块。
那身影贴着墙根移动,停在某扇窗下。
胳膊扬起,猛力一掷——哐啷!紧接着又是一声脆响,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里炸开。
屋里立刻有了动静。
一个女人带着怒意的嗓音穿透窗户:“谁干的!”
黑影听见人醒了,转身就跑。
他本要溜回自家,却推不开那扇门——门从里头闩上了。
只得掉头,慌慌张张朝中院方向逃去。
就在这片刻耽搁里,窗后露出一双眼睛。
秦京茹模糊瞥见一个背影,很快消失在暗处。
岳枫和另两个女子也醒了。
夏思凝看见满地碎片,气得声音发颤:“这缺德事,非得揪出来不可!”
“我瞧着……有点像许大茂。”
秦京茹迟疑着说,“可我没看清脸。
而且那人往中院跑了——许大茂不是住后院么?”
夏思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腿却一软,整个人跌坐回去。
岳枫伸手扶住她,掌心贴着她微烫的胳膊。”别急。”
他说。
“都怪你……”
夏思凝别过脸,耳根泛红。
“怪我。”
岳枫笑了笑,“你们先睡。
这事我来办。”
三个女人重新躺下。
倦意很快裹住了她们,呼吸渐渐均匀。
岳枫等她们睡沉了,才披上外衣推门出去。
夜风带着凉意,他穿过院子,脚步很轻。
月光照在地上,碎玻璃像撒了一地冰碴。
他蹲下看了看,又起身望向中院那片黑黢黢的屋影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
他站了一会儿,心里已有了主意。
后院那声脆响传过来时,岳枫正按下了手中那个小方盒的暂停键。
他得先确认一件事——砸碎玻璃的究竟是不是许大茂。
中院秦淮茹的屋子亮着灯。
岳枫悄无声息地靠近窗边,果然看见许大茂站在屋里,正对着炕上的人影手舞足蹈。
许大茂的胸膛起伏得厉害,像是刚跑完一段长路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。
他压着嗓子说话,声音里混着得意与急促:“……就那么‘哗啦’一声!痛快!我跟你讲,半点没犹豫……”
炕沿边,秦淮茹裹着被子半倚在那儿,嘴角弯着,眼睛里映着跳动的油灯光。
她没接话,只轻轻“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