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第260章
    “于莉那妹妹,我亲眼瞧见溜进后院的,到现在……人影都没见出来。”

    见许大茂没吭声,她又添了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于海棠的模样,院里谁不多看两眼。

    秦淮茹早瞧出许大茂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念头。

    秦京茹他是不敢明着惦记了——那已是岳枫边上的人。

    可于海棠不同,年轻,鲜嫩,又在轧钢厂文宣部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
    许大茂那点心思,怕是早就烧起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料定,只要提起于海棠进了岳枫那屋,许大茂准得跳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果然,许大茂腮帮子一紧,拳头攥了起来:“你再说一遍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海棠,进了岳枫家,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一字一顿,声音像钝刀子刮过桌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岳枫算个什么东西!”

    许大茂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拳头砸在炕沿上,震得旧棉絮扑起一层灰,“手里攥着两个还不够,连于海棠也……他真当这院子姓岳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火候到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,声音放得更软,却带着钩子:“是啊,凭什么咱们在这儿干熬着,他倒能舒舒坦坦一觉到天亮?这理儿,说不通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通个屁!”

    许大茂啐了一口,眼里烧着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要是……有胆量去把他家玻璃砸了,让他也尝尝睡不踏实的滋味,”

    秦淮茹往前凑了半分,气息拂过许大茂耳侧,“今晚,姐这儿……给你留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心里那点算计,冷得像井底的石子。

    既然岳枫那儿她挤不进去,沾不着半点光,那他也别想痛快。

    她自己没那胆子动手,可眼前不正好撞上来一个肯冒头的么?

    不用,岂不是可惜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已深透,四合院里最后一点灯火也熄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侧躺在炕上,听着外头风声穿过屋檐的细响。

    她合着眼,嘴角却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——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不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那阵脚步声远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肩头。

    先前那些话,一句句在黑暗里重新浮起来。

    她确实提了岳枫的名字,也的确将那份不甘心递到了许大茂耳边。

    可那又怎样?若真出了岔子,追根究底也是许大茂自己按捺不住。

    至于她自己……她闭上眼,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一次和两次,有什么分别?既然已经跨过那条线,再多一回,也不过是身上多沾一层灰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她没料到,许大茂竟听懂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男人站在炕沿前,脸色在油灯下忽明忽暗。”你这是拿我当刀使吧?”

    他嗓子压得低,带着被愚弄的恼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当时没躲闪。

    她先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噼啪的轻爆。”许大茂,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平得像井水,“你心里就不恨他?要不是岳枫挡在前头,于海棠能躲着你走?你屋里那位,能连炕沿都不让你碰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愣在那儿,喉结滚动了两下。

    他忽然抬手搓了把脸,再放下手时,眼神已经变了。”行,”

   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“你等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就往外走,布鞋底蹭过地面,沙沙的。

    可门帘刚掀起一半,他又折了回来。

    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涂了一层油腻的亮。

    他凑近炕边,那股混合着烟味和汗味的气息扑到秦淮茹脸上。”洗干净了躺着,”

    他扯开嘴角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,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帘子落下,脚步声彻底远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这才睁开眼,盯着黑漆漆的屋顶。

    她慢慢抬起手,用手背擦了擦脸颊——刚才他气息喷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一丝冷笑从她鼻腔里逸出来。”废物。”

    她对着空气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要不是你还有点用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再说下去,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
    被窝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,她蜷起腿,把自己裹紧。

    至于什么洗干净——她连眼皮都懒得再动一下。

    睡意像潮水般漫上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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