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着他反驳，可他只是咬了咬牙，从齿缝里挤出一句：“行，你真行。”
话音落下，何雨柱一把甩开手里的抹布，走到案板前抓起菜刀。
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干脆利落，青绿的菜叶在他手下迅速变成整齐的细丝。
刘岚哼了一声，转身去整理别的配料。
今天这顿饭确实要紧，她本不想让何雨柱沾手，可若能借机压他一头，倒也值得。
她一边清点着调料罐，一边用余光留意那边的动静。
菜刀起落的声音持续着，规律而平稳。
刘岚渐渐放松了警惕，专心核对起菜单来。
她没看见的是，何雨柱在她转身后悄悄偏过头，目光掠过她的背影，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短，像刀锋闪过的一瞬冷光，很快便隐没在低垂的眉眼里。
何雨柱清楚得很，只有让刘岚那股火气冲上来，自己才有机会碰那桌特意准备的菜肴。
他刚才那些话，句句都朝着能点燃她的地方去。
后厨渐渐有了动静，工人们陆续到了，午间要供应的饭菜，无论是大伙儿吃的，还是为贵客备下的，都已安排妥当。
刘岚瞧见何雨柱被她支使得额角见汗、气息微乱，嘴角便不自觉地扬了扬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了问话：“刘岚，客人快到了，菜准备得如何？”
她立刻转身迎过去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李副厂长，您放心，全都备齐了，只等您一句话就能下锅。”
李副厂长略一点头，没多言语。
两人之间那层众人心照不宣的关系，既然从未挑明，他便始终端着上级对下级的姿态。”那现在开始炒吧，差不多了就直接送小餐厅。”
“是，是，马上就好。”
趁着刘岚与李副厂长交谈的片刻，何雨柱的手探进内袋，摸出几个叠得方正的小纸包。
他目光迅速扫过纸面上的字迹，随即将其塞进外衣口袋，动作快得几乎无人察觉。
“让开！”
刘岚的声音已到耳边，带着不容分说的驱赶意味。
何雨柱侧身挪步，嘴里低低抛出一句：“口气这么冲，当心哪天自己栽跟头。”
刘岚没接话，只当没听见——斗嘴她向来占不了上风，不如省些力气。
锅铲在刘岚手中翻动，虽不及何雨柱那般娴熟利落，却也像模像样。
这些手艺，是她往日留心偷瞧、一点一滴攒下来的。
不多时，几盘菜陆续出锅，颜色气味倒也算得上周正。
“我去送菜，你们都安分些。”
刘岚端起托盘，话音还未落，小腹却猛地一抽，剧烈的绞痛毫无预兆地窜了上来。
她顿时弯下腰，手里的托盘晃了晃，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呼：“哎哟……这肚子……”
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绞痛，像有只手在里面拧着。
刘岚扶着冰凉的灶台边缘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偏偏是这个时候——李副厂长昨天才对她产生误会，清晨又被何雨柱当众训斥，现在轮到她去小餐厅送菜表现，身体却突然垮了。
她试着直起腰，可那股坠痛感越来越重，几乎要让她蹲下去。
“哟，这不是该去送菜的人吗？”
何雨柱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。
他刚才被赶走后并没走远，一直在阴影里瞧着这边，“怎么还杵在这儿呢？”
刘岚咬住下唇，没吭声。
疼痛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尖锐了，像有根针在腹腔里来回戳刺。
“你……”
她刚吐出一个字，更剧烈的绞痛猛地袭来，让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嗬，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何雨柱抱着胳膊，语调拖得长长的，“有些人啊，还真遭报应了。”
“何雨柱！”
刘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，“你别欺人太甚！”
“得，您忙着。”
出乎意料，何雨柱没继续纠缠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！”
刘岚环视空荡荡的后厨，忍着痛喊住他。
何雨柱回过头，眉毛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