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些菜送到小餐厅去。”
刘岚指着灶台上那几个盖着白布的托盘。
何雨柱眼睛瞪圆了,手指戳向自己胸口:“我送?您没糊涂吧?”
“你怎么不能送?”
刘岚眉头拧成一团,“以前又不是没送过。”
“以前我是这儿管事的,现在您才是。”
何雨柱往后缩了半步,“我去算怎么回事?”
“我说行就行!李副厂长要是问,就说我有急事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别但是了!”
刘岚打断他,声音因为疼痛发颤,“但凡有第二个人能用,我也不会叫你。
再磨蹭下去,耽误了贵客吃饭,这责任你我都担不起!”
何雨柱盯着她看了几秒,突然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里藏着什么,刘岚没力气细想。
她只觉得小腹那股绞痛越来越沉,像坠了块湿透的石头。
轧钢厂有条规矩——但凡招待贵客,主厨得亲自把菜送到桌上。
这不仅是厂里的礼数,更是后厨露脸的机会。
谁不知道何雨柱当年就是靠着一双手,才攀上了那位大人物?
刘岚盼这天盼了许久,偏偏这时候肚子拧着疼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她咬着牙扯住何雨柱的袖子,声音压得又急又低。
何雨柱皱着眉,半晌才端起那盘还冒着热气的菜,转身往小餐厅走。
门帘一掀,他脸上那点勉强立刻散了,嘴角无声地扬了起来。
李副厂长一眼看见他,脚步匆匆迎上来:“怎么是你?刘岚呢?”
“她闹肚子,动不了。”
何雨柱答得简短,话没落就侧身绕过去,把盘子往桌上一搁。
桌边有人“咦”
了一声。
何雨柱抬头,李副厂长也跟着怔住——客席里竟有人认得他。
“王厂长?”
何雨柱眯眼细看,忽然笑开了,“真是您!”
李副厂长站在一旁,喉结动了动。
王大海是今天最重要的客人,他怎么会认识一个厨子?
“你们……认识?”
李副厂长凑近半步,声音放得轻。
“在大领导家见过。”
王大海笑着指指桌上的菜,“他手艺可难得。
没想到在你们这儿——今天我有口福了。”
话音落下时,刘岚正扶着墙挪到餐厅门外。
她浑身发软,却不敢进去,只探出半张脸,从门缝里死死盯着里头。
门外的刘岚屏住了呼吸。
她打定了主意——倘若何雨柱真敢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,她绝不让他好过。
贵客里有人夸今天的菜是何雨柱做的,这话飘进她耳朵时,火气立刻窜了上来。
但她没动,只静静候在门外,等着听何雨柱接下来会怎么说。
她已经想好了:只要他敢胡说,她就冲进去当场揭穿,让他颜面扫地。
屋里的何雨柱对此一无所知。
王厂长话音落下,他立刻接道:“王厂长您太抬举了。
咱们厂里能人多,我这手艺也就够当个小工。
今天这桌菜是刘岚师傅做的,她临时有事儿走不开,我才帮着端过来——我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这话让门外的刘岚怔住了。
连屋里的李副厂长也明显一愣。
“他没使坏?”
刘岚低声自语,“转性了不成?”
王大海听完,脸上掠过一丝意外。
他转向李副厂长,语气里带着试探:“李副厂长,你们轧钢厂真是藏龙卧虎啊。”
“是、是,您过奖了。”
李副厂长赶忙点头,额角却渗出细汗。
他清楚得很:刘岚手艺虽好,但比起何雨柱到底差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