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何雨柱正按着咕噜作响的腹部,坐在椅边靠喝水压住饥饿。
另一头,秦淮茹满足地打了个嗝,把没吃完的菜碟收进碗柜,脸上还留着饱足后的松弛。
次日天色未亮,何雨柱在出门前蹲下身,从床底摸出四包用纸裹住的东西,悄悄塞进内袋。
穿过前院时,他撞见阎埠贵,立刻扬起笑脸招呼:“三大爷,早啊!”
那模样自然得仿佛昨日什么龃龉都没发生。
阎埠贵听见了,却把头一扭,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,转身就朝自家门里走。
“这老头,气性还挺长。”
何雨柱嘀咕着,竟也没恼。
不知为什么,今早一起身他心里就莫名轻快,哪怕这会儿什么都还没做成。
一路上遇见面熟的人,哪怕只打过照面,他也凑上去热络地喊两声。
到后厨时,屋里还空荡荡的。
他挽起袖子,像昨天下午那样动手收拾起来。
“哟,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一道带着戏弄的嗓音忽然从背后飘来。
何雨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他把手里的菜叶往案上一扔,转身斜眼瞥向刘岚。
“我乐意做什么就做,不乐意谁也管不着,”
他扯了扯嘴角,“你得意什么?”
“就得意,你能拿我怎样?”
刘岚扬起下巴,“有本事你来咬我呀。”
何雨柱鼻腔里低低一笑。”我可不敢咬狗,怕得病。”
何雨柱甩下那句话便转身走开,手里的抹布用力擦着灶台边缘,再没朝刘岚的方向瞥过一眼。
“狂犬病”
三个字像烧红的针,扎得刘岚浑身发颤。
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何雨柱,你骂谁是狗?”
那边的人头也没抬,只听见平淡的回应:“谁应声,我就说谁。”
刘岚觉得脑门嗡嗡作响,胸口堵着一团火。
可对方始终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杂物,仿佛刚才那场争执只是风吹过耳。
她知道自己嘴上讨不到便宜,硬生生把骂声咽了回去,可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。
她转身从案板上抱起一筐青菜,重重摔在何雨柱旁边的台面上。”这些菜中午招待贵客用,你现在就切出来。”
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硬刺。
何雨柱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他抬起眼皮,视线扫过那筐菜,又落到刘岚脸上。”我今天是来做杂工的,不是切菜工。
你使唤错人了吧。”
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这会儿除了你没人能干。”
刘岚抱起胳膊,下巴微微扬起。
何雨柱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温度。”没人切菜是你安排不周,跟我有什么关系?这活儿谁爱干谁干,反正我不碰。”
他说完便拎起水桶,转身往水池走去。
刘岚往前追了两步,声音拔高:“今天厂里来的可是重要人物,要是因为你这儿耽误了上菜,责任你担得起吗?”
何雨柱的背影顿住了。
他慢慢转过身,手指抬起来指向刘岚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